
晨光從落地窗照進來,打在他身上。
男人眉目英挺,眼神裏滿是深情和篤定。
那一瞬間,她有些恍惚。
十五年前,他也是這樣站在她麵前。
那時候他一無所有,眼神卻亮得驚人。他說:“絲雨,跟我走。我這輩子隻愛你一個人,我會對你好,好一輩子。”
那時候他的表情,和現在一模一樣。
深情、堅定、不容置疑。
可那時候他說的話,她信了。現在他說的話,她卻沒有什麼感覺了。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手下連滾帶爬地衝進來。
“盛哥!出事了!”
盛景天皺眉:“什麼事?”
“送艾小姐的車子......被人劫持了!”
盛景天臉色驟變,“蹭”地站起來:“什麼?誰幹的?誰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幹這種事?”
“是......自己人。”那手下聲音發顫,“是阿鷹。阿鷹開車偏離了路線,我們跟丟了,到現在也沒有接到人......”
盛景天派去保護艾小萱的人,是阿鷹。
阿鷹是他手下最得力的保鏢,特種兵出身,跟了他好幾年,從來沒有出過差錯。
盛景天腦子裏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阿鷹以前是秦絲雨的人。
那支影子警衛隊,是專門為秦絲雨成立的。阿鷹跟了秦絲雨好幾年,對她忠心耿耿。後來他才把阿鷹調去保護艾小萱的。
能使喚動阿鷹的人,除了他,隻有秦絲雨。
盛景天猛地轉頭,目光像刀子一樣射向秦絲雨。
“是不是你?”
“什麼?”秦絲雨沒反應過來。
“阿鷹劫持了小萱的車。是不是你指使的?”
秦絲雨皺眉:“你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盛景天眉間湧上殺氣,“阿鷹以前是你的人,隻聽你的話。現在他劫持了小萱,你說你不知道?”
秦絲雨隻覺得無語:“我昨天才知道你要送她們走,我上哪兒指使阿鷹去?”
盛景天盯著她的眼睛看了幾秒,才對手下吩咐:“還愣著幹什麼?發動所有人,給我找!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來!”
一整天,盛景天都沒有離開過客廳。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盛景天的耐心在一點一點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越來越濃烈的焦躁和戾氣。
他推開秦絲雨的房門:“你到底把小萱藏到哪裏去了?”
秦絲雨抬頭看他:“我沒有藏她。我再說一遍,這件事跟我無關。”
“無關?”盛景天的眼睛紅得像要滴血,“她是我兒子的媽!你恨她,你恨那個孩子,你巴不得她們消失——”
“盛景天!”秦絲雨站起來,“你冷靜一點好不好?我如果真的想對她們做什麼,我不會等到今天——”
她的話還沒說完,盛景天的手已經掐上了她的脖子。
他的手指冰涼,力道大得驚人,像鐵鉗一樣箍住她的咽喉。
“說!你把她們弄到哪裏去了!”
秦絲雨張著嘴,發不出聲音。她的臉從白變紅,從紅變紫,眼前開始一陣陣發黑。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響了。
一條匿名短信跳出來,盛景天鬆開手,一把抓起手機。
秦絲雨跌坐在地上,捂著脖子劇烈咳嗽。她聽見盛景天的呼吸越來越重,越來越粗。
“絲雨姐,一切按照你的吩咐已經做好。”
盛景天把手機屏幕懟到她麵前,
“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秦絲雨看著那條短信,瞳孔猛地收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