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提著破窗錘,一腳踹開了十五樓那扇密碼門。
既然蘇茉用這套克隆房來偽造原創現場,那我就把這麵水波紋藝術牆砸個稀巴爛,大不了魚死網破。
可錘子還沒落下,手腕就被一股極大的力道死死扼住。
周時硯臉色鐵青地站在我身後,一把將我甩到地麵上。
“這裏是茉茉的私人住宅,你帶著錘子擅闖,是真想去局子裏蹲幾年?!”
我忍著痛爬起來,指著一模一樣的沙發和吊燈:
“這是我的設計!我的家!你們這對賊,偷了我的心血,還要倒打一耙說我抄襲?”
“你憑什麼說這是你的家?”。
周時硯拿出購房合同,甩在我臉上。
“去看看交房日期。十五樓是兩年前帶硬裝交付的,十六樓是我們結婚第三年才開始翻修的!”
“陸祈安看清楚,這麵牆,這個吊燈,是茉茉用自己的名字,先在這裏一磚一瓦建起來的。是你,照著她的家,在樓上複製了一個一模一樣的贗品!”
我如遭雷擊,抖著手撿起那份合同。
“你算計我?”
“這叫及時止損。”
“你這兩年打促排針打得滿肚子腫塊,激素紊亂,連情緒都控製不了,精神狀態早就不適合帶團隊了。雙年展的組委會已經發了通知,要求你提供精神健康證明,否則剝奪終身參賽資格。”
“去瑞士的療養院吧,那裏有最好的精神科醫生。隻要你對外承認,是你因為長期不孕產生了臆想症,公司的分紅我一分不少你的。”
把原配逼成精神病,流放海外,給他的私生子和小三鋪路。
多麼完美的殺局。
我扔掉錘子,拿出隨身的平板,直接登錄公司核心主機的遠程後門。
“想要我的圖紙去拿大獎是吧?周時硯,我寧可死,你也別想拿我的東西去捧那個賤人!”
我毫不猶豫地選中了【全盤格式化】。
可屏幕上並沒有出現預期的進度條。
彈出的,是一個猩紅色的警告框:
【訪問被拒絕。該賬戶的管理員權限已於一年前被移除】。
“不用試了,核心數據早就切斷了。”
“陸祈安,乖乖去辦簽證。如果你再敢動茉茉一根頭發,我會立刻向法院申請強製醫療,讓你在精神病院裏待一輩子。”
門在我麵前重重關上。
我回到醫院,臉色蒼白的坐在診室裏:
“李主任,我要銷毀名下所有的試管受精胚胎,立刻簽字。”
李主任盯著剛打印出來的B超圖,滿臉極度的震驚。
“你不能簽。”
“為什麼?”
“如果連你們也要逼我,信不信我現在就死在醫院裏!”
李主任深吸了一口氣,將那張黑白的影像圖推到我麵前。
“陸祈安,你仔細看這裏!”
她指著子宮中央那一小團微弱卻清晰的陰影。
“你沒來例假,你的出血不是激素下降,是著床出血!”
“也就是說,你在徹底停止打針促排之後......”
“自然受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