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車庫的冷風裏坐了一夜。
天亮推開家門,周時硯的助理正往編織袋裏裝我托人代購的母嬰用品。
周時硯站在落地窗前,連句解釋都沒有,倒像施舍。
“促排針停了吧,別打成囊腫。茉茉生的是男孩,以後直接認在咱們名下。你不用受十月懷胎的苦,有了現成的繼承人,這是最好的結果。”
輕飄飄幾句話,抹平了我一百多根針管紮出來的血肉模糊。
我忍著胃裏翻湧的酸水,灌下一杯冰水。
“想要我認那個孩子,可以。”
“下周參展的水波紋係列,署名權改成我個人獨家。另外,你手裏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下午轉給我,作為這出戲的封口費。”
周時硯愣住了,臉色瞬間陰沉。
“公司馬上C輪融資,你現在分拆核心版權,是想逼死我?”
“茉茉虛弱得連床都下不了,隻想求個安穩。你什麼都有了,為什麼這麼市儈?當年那個單純善良的你去哪了?”
市儈?
四年前他剛創業,連測繪費都出不起。
是我頂著零下十度的寒風,掛在爛尾樓腳手架上一寸寸幫他量出的起家數據。
他當時捂著我滿是凍瘡的手大哭,發誓以後做我的磚瓦,絕不叫我沾染半點世俗的辛苦。
現在他成了新貴,把我困在牢籠裏打針,去擁抱他不市儈的靈魂伴侶。
我冷笑出聲剛要還擊,下腹猛地一陣撕裂般的劇痛。
積攢的排卵期激素驟降引發急性大出血,鮮血順著睡褲流在地毯上,觸目驚心。
我疼得跌坐在地,周時硯慌了一瞬下意識想扶。
恰逢茶幾上的手機亮了。
蘇茉發來視頻。
他在我的血泊前,接起了視頻,聲音瞬間極盡溫柔。
“乖,別哭,我這就下樓。”
掛了電話,他從衣架扯下外套,瞥了眼地上的血,皺緊了眉頭:
“生理期亂了就吃藥,別動不動搞苦肉計。我找保潔來清理。”
門被砰地關上。
我倒在冰冷的地板上,動作遲緩地爬起來,自己撥通了10。
輸完兩袋血已是下午。
周時硯沒來,來的是他的法務律師,遞給我一份協議。
他防著我動核心圖紙,打算用每個月十萬的生活費把我徹底架空。
“太太,周總也是為了大局,您簽了這個,日子照舊過。”
我拔掉手背的輸液針,直接翻到尾頁利落簽字,將紅泥砸回他懷裏。
“告訴周時硯,這破公司算我給他結的絕育手術費。以後有多遠滾多遠,嫌臟。”
律師錯愕離去。
下一秒,我的手機瘋狂震動。
是這次雙年展極力保薦我參賽的梁老打來的。
平時極其器重我的老先生,此刻聲音透著極度的失望與震怒。
“祈安你怎麼回事?你把水波紋源文件全授權給那個實習生蘇茉了?!”
“我沒有!”
“蘇茉剛向國際組委會提交了終稿!她甚至發了視頻,說靈感完全來源於她自己家的那麵水波紋藝術牆!”
我猛地切進行業論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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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建築師豪門人設崩塌:抄襲懷孕實習生,重度不孕心理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