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打開通訊錄,給一個號碼發去消息,
上一句話還停留在五年前對方的留言,
“知安,如果你需要,隨時聯係我,我帶你走。”
五年,真是一轉眼就過去了。
我快速輸入著,沒有絲毫猶豫,
“借我點錢,還有,我和你走。”
我用借到的錢付清了我的手術費用,又給自己重新開了個病房,
我一個人躺在病床上,
除了醫生護士,病房裏沒再進過其他人,
疼痛始終糾纏著我,而痛醒了,也隻有一片黑暗冷寂籠罩著我,
熬了一個禮拜,卻好像已經過去了半個世紀,
終於可以出院了。
回到家,我直接略過了蕭路,徑直往房間裏走,
“蕭池徹,我們離婚吧。”
我把托人擬好的協議一把甩在蕭池徹臉上,而他卻隻是不耐煩地把協議丟到一旁,
“你別煩我。”
我這才看清,他手裏拿著蕭路的娃娃,正仔細地縫著什麼,
“小路的娃娃破了洞。”
“他最喜歡這個娃娃了,不願意買新的,我得給他補好。”
”哦對,小路前幾天說他喜歡哪個手辦來著,我把你卡裏的錢轉出來給他買了。“
他說得很雲淡風輕,仿佛那個躺在手術台上急需家屬簽字付款的人不是他的妻子。
平時連燒個水都嫌浪費他時間的蕭池徹,
此刻竟願意坐在這裏耐心地為林芸的孩子補娃娃,
對我們的孩子卻是一句又一句“下次再生”,
又想到自己這些天躺在病床上,
一次次血液倒流,一次次疼痛難忍,
他們卻在這裏演著父慈子孝,闔家歡樂。
火氣直衝我的頭頂,我一把奪過他手裏的娃娃,
甚至連自己的手指被針劃傷了都沒在意。
“蕭池徹,蕭路他是沒媽嗎!”
“你到底是他小叔還是他後爹!”
“或者說…你其實才是他親爹!”
“夏知安!”
他一個巴掌甩了過來,
“你嘴巴放幹淨點,我和我嫂子清清白白!”
“我嫂子這些年一個人帶孩子,有多不容易,我幫她分擔一點怎麼了?”
“倒是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出幺蛾子,誰知道那幾個是不是你在外麵找男人懷的野種!”
手指正在滴血,傷口微微發疼,
可遠不及我心中的疼痛和失望。
我看著我的丈夫,五年的委屈和憤怒一並噴湧而出,
“蕭池徹,那是我們的孩子!”
“這些年,你用各種理由,把家中的錢全都轉給林芸,我隻留了自己最後那一點嫁妝!”
“我躺在手術室裏,差點沒命的時候,你卻把我的救命錢拿去給林芸的兒子買手辦!”
“蕭池徹,我再說一次,我要和你離婚!”
他這次終於聽清了,一瞬間青筋暴起,
“你說什麼?”
說著,他撲了過來,將我按在床上,
粗暴地將我的衣服撕開,掐著我的脖子,惡狠狠道,
“你不就是想要一個孩子嗎!”
“行啊,我滿足你!”
“是你非要惹我的,夏知安!”
他連房門都沒關,將我身上的衣服扒了個幹淨,
“蕭池徹,不行!”
我想起出院時醫生的叮囑,
我現在身體還特別虛弱,絕對不能同房,
不然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我用盡全力想推開蕭池徹,卻被狠狠地壓製著,
我像砧板上的一塊豬肉,被他翻來覆去,毫不留情地折磨。
我身上被蕭池徹弄得傷痕累累,卻難以掙紮,在我即將失去意識的時候,
他的電話響了。
接起電話的一瞬間,他的神色瞬間柔和下來,
“好,我這就來。”
他一下從我的身體裏抽離出去,一個遮掩都不給我,轉身就走了,
我赤裸著癱在床上,失去了意識。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被一把拽了起來,
我忍著疼痛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蕭池徹憤怒到扭曲的臉,
以及一旁捂著蕭路眼睛,一臉嫌棄的林芸和兩個保鏢,
“夏知安,你幹了什麼好事!”
他拽著我滿是淤青的手臂,瞪著我質問道,
“是你把小路推倒的?”
我轉過頭去,才看到蕭路的膝蓋上有些許擦痕。
蕭路被林芸抱在懷裏哭,撕心裂肺,
“小叔,就是這個壞女人,她進來的時候我隻是想和她打個招呼,她卻一把把我推倒了!”
“小叔,我好疼,都是這個壞女人!”
“知安,你再怎麼恨我,你都不應該針對孩子吧。”
林芸在一旁,一把鼻涕一把淚地開口,
“之前的事是小路的錯,他隻是想和你好好相處。”
“你把小路推倒,萬一他的腦袋撞到哪裏,他......”
說著,她痛哭著把腦袋埋進蕭池徹懷中。
“不是我!”
我驚叫著,想拉住蕭池徹的衣服,
他卻往後退了半步,給了身後的兩個保鏢一個眼神,
兩人便上前一步將我死死摁住。
“把她的腿弄廢。”
蕭池徹瞥了我一眼,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真的不是我!蕭池徹!”
我大聲喊叫著。
“阿徹,如果不把知安的嘴堵上,她就會一直狡辯。”
“給小路造成不好的影響怎麼辦?”
林芸陰陽怪氣地吹著耳旁風。
“堵上她的嘴。”
“開始吧。”
蕭池徹一秒都沒有猶豫。
話音剛落,兩人握著針的手高高舉起,驟然往下,
針頭倏的刺進我的小腿,瞬間濺出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