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燁沒看我,自顧自整理毛線:「我答應要給圓圓親手織一條圍巾。」
我以為是我眼花。
曾經油瓶倒了也不扶,把時間看成利潤數字的江董,竟然花時間給她親手織圍巾?
我隻愣了一下,便連連點頭。
隻眼底的濕潤再憋不住。
我想起婚後第一次來例假,我疼得在地上打滾,連地都爬不起。
掙紮中撥通了江燁的電話。
他煩躁的開口,「我正忙呢,哪有時間,你疼就找醫生,我又不是醫生。」
最後我疼到昏厥,還是管家將我送去醫院。
不想看他忙碌的身影,不想看他嘴角滿足的笑。
我上樓,開始打包行李。
幸虧當初沒有領證,省了離婚這道手續。
睡到淩晨時,被人一把拖下了床。
江燁像忘了我是個孕婦,隻一個勁的催促:「我怎麼都織不好,曼曼幫我......」
鞋跑掉了一隻,膝蓋撞上樓梯,他隻微微停頓,便又拉著我往下衝。
我看著滿地毛線,心口澀的發疼。
他那樣一個怕麻煩的人,當初挑結婚戒指挑婚紗禮服,都隻試一次。
我央他再試,他便冷臉走人。
如今卻為了傅圓通宵達旦,將手指戳成篩子都甘之如飴。
我沒說話,拿起針線靠在沙發上織起來。
江燁湊在一邊盯著,暖燈下的臉熟悉又陌生。
眼皮徹底睜不開時,圍巾織好了。
江燁捧著它像捧著寶貝,在我臉頰輕輕一吻。
「曼曼,你真好。」
沒想到我的好,卻要靠給小三織圍巾來成全。
他急匆匆衝出去,記掛著天冷要給傅圓送溫暖,卻看不見我磨出血泡的十指。
十指還沒處理好,傅圓的炫耀如期而至。
「謝謝老公送我的愛心牌圍巾!」
江燁破天荒也在朋友圈評了一個愛心。
我剛想按滅手機。
信息又跳出來:「老公今晚想要什麼姿勢......來幾次,你說了算!」
幾乎同時,傅圓再次道歉:
「哎呀,發錯了,真是對不起啊,但也不怪我,誰讓你們的網名那麼像......算了,我還是叫他換名吧,省得下次又弄混。」
我沉默,但心底卻篤定江燁不會換。
江燁的親妹意外去世後,為了紀念她,他用「念薇」做網名。
我那時一門心思討好他,便也取了個「念微」的名字。
他沒拒絕,我暗自竊喜。
以為這是我們之間的小默契。
可十分鐘後,我再次打開手機卻看見江燁的網名,變成了「念園」。
我愣了半晌,以為自己看錯。
將手機重啟一遍又一遍。
直到手機上全是淚水。
原來沒有愛,七年也比不上七天。
我麻木的拖著行李。
不想再知道他們任何愛的細節。
可江燁愛慘了她吧,買下全市的無人機在空中排出「圓圓我愛你」的字樣。
心口一痛,我突然就想起。
江燁找的第一個女人,是個有著大花臂的紋繡師。
不知道他什麼癖好,竟然將我帶到那女人麵前,和我坦白。
可笑前一天,我剛在心口紋上「江燁我愛你」五個字。
而替我紋身的人,正是眼前這位花臂小三。
我錯愕,崩潰,歇斯底裏拽著江燁的袖口,讓他和女人一刀兩斷。
可他沒應,就那麼夾著煙靜靜看著我,像看一個不太懂事的小孩。
那天他說的最後一句話是「洗了吧,愛不愛的,挺可笑。」
再後來,他的情人越來越多,幾乎每一任我都見過。
我和江夫人攤牌,她隻有一個要求。
「生下繼承人,秦家那十個億我不要了,也放你走。」
於是,當晚我被下藥送上了江燁的床。
寒風一吹,我從回憶中驚醒。
身後突地湧出數十名醫生,不由分說將我往外拖:「太太,老板讓我們帶你去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