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湖心亭發生的事不知怎麼傳到了陸家二老耳邊。
聽聞陸錦程回去後,被好生訓斥了一頓。
心不甘情不願的來給我登門致歉。
“平陽......那日是我衝動,不該對你無禮。”
“但我們之間的事,大可不必驚擾長輩,尤其是婚後,你見過哪家新婦動不動就跟婆母公爹告狀的?”
“罷了,這次我就當是最後一次,平陽,你快拆開看看。”
他說著,遞來兩個錦盒。
“這是我給你的賠禮。”
“還有小叔從邊關寄來的賀禮,爹娘讓我一定要交到你手中。”
我沒看陸錦程給我的那個,直接打開陸承昭的。
裏麵是一支上等白玉簪,旁邊還壓著一封信。
字跡蒼勁,寥寥一句:
【大婚之前,定當趕回。】
陸錦程暗暗皺眉,從中品出一絲古怪:
“我的婚事,小叔倒是上心。”
“不過也是,他常年在外,難得家裏辦喜事,自然要回來熱鬧熱鬧。”
又過三日,宮中設下賞花宴。
長安城裏有頭有臉的世家貴胄皆應邀出席。
我隨父王入宮時,陸錦程恰好也到了。
他今日穿了一身月白錦袍,像是精心準備過。
見到我便湊過來,低聲道:
“看我爹娘的意思,今日陛下怕是要當眾宣布我們的婚事了。”
我覷了他一眼,沒有應聲。
陸錦程以為我是害羞,還笑了一聲:
“怎麼,這會兒知道緊張了?當初逼婚的時候,膽子不是挺大的?”
“不過醜話說在前頭,我雖然同意娶你,維持兩家的關係。”
“但我愛的人始終是瑟瑟,我的長子隻會由她為我誕下。”
“到時候孩子養在你的名下,也算是給長輩一個交代,陸家祖訓不得納妾,這樣做雖然有點委屈瑟瑟,但也是唯一的辦法了。”
嘴裏說著愛趙瑟瑟,卻又舍不得我靖王府的權勢。
冠冕堂皇,無恥至極。
我與他多說一句都嫌惡心,徑直往前走了。
入座後,環顧四周。
忽然在武將席位上看到了一個熟悉又陌生的冷峻身影。
陸承昭。
他似乎察覺到了我的目光,微微側頭,朝我這邊看來。
四目相對的瞬間,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比我記憶中成熟許多,也英朗許多。
陸錦程順著我的目光看過去,低聲道:
“沒想到小叔還真特意為我趕回來了,平陽,等會我們一起去給小叔行個禮。”
“他這次封狼居胥,勇冠三軍,陛下肯定會大肆嘉獎小叔的,以後我們陸家還得多仰仗他...... ”
酒過三巡,陛下舉杯,殿中安靜下來。
“今日召諸位入宮,朕有一樁喜事要宣布。”
陛下含笑看向我的方向。
“是平陽的婚事,朕決意將她許配給陸家——”
陸錦程忽然站起身,眼帶醉意。
紅光滿麵地拱手。
“微臣與平陽郡主的婚事,承蒙陛下賜婚,臣感激不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