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著他憤憤拂袖遠去的背影,我陷入沉思。
上輩子趙瑟瑟嫁人後,他們私下是何時勾搭上的我不知曉。
但至少明麵上保持著疏離分寸,從無越界行為。
現在怎麼兩個人之間突然變得這麼親近,索性裝也不裝了。
看來......陸錦程也重生了。
回到靖王府,父親突然把我叫到書房,語重心長問:
“平陽啊,爹知道你從小就追著錦程那小子跑,你真的不想嫁他了?”
我隻是笑了笑:“爹,陸錦程不適合我,我早就不喜歡他了。”
“那就好,那就好。”父親莫名鬆了一口氣。
“你不知道,前些日子林管家親眼看見陸錦程摟著那個趙瑟瑟從寶華寺的廂房出來,裏麵好大一張床......”
我微愣片刻,看來情況和我想的一樣。
陸錦程這一世不想再錯過趙瑟瑟,所以這麼早他們就開始牽扯上了。
甚至有了肌膚之親。
回憶起前世我和他的洞房之夜,那一桶透心涼的冰水,對著我兜頭澆下。
“平陽郡主,請自重。”
我渾身一顫,抬眼對上他充滿厭惡和抵觸的目光。
下意識不解地喚道:“夫君......這是何意?”
也許那個稱呼激起了陸錦程心底被迫迎娶不愛之人的怨氣。
他開始對我口不擇言:
“哪有女子像你這般主動放蕩的,真不害臊。”
這些都是出嫁前嬤嬤教於我的。
我大腦發懵,左思右想。
隻能猜測陸錦程或許是有什麼隱疾,不能人道才會這樣。
可等我拉過他的手,想要哄哄他,告訴他我不介意的時候。
陸錦程卻一把甩開我,用力擦著剛才被我碰過的手腕。
仿佛沾上了什麼肮臟的東西。
“謝平陽,你知不知道,你的觸碰讓我覺得惡心。”
大腦轟隆一下,隻剩一片空白。
我深愛的男人,在大婚當日罵我惡心。
......
再度回想起這些。
我以為我還是會像當時一樣難受痛苦。
可現在,我的心裏竟然意外地平靜。
再次碰到陸錦程是在珍寶閣。
他身邊的好友看到我出現,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表情。
“錦程,這不是當初發誓非你不嫁的平陽郡主嗎,應該是專程來找你的吧。”
“讓我們猜猜,郡主殿下這是又來一擲千金給錦程兄添置什麼寶貝來了?”
陸錦程臉上寫滿了不耐:
“謝平陽你跟蹤我?”
“虧我還真當你轉了性子,沒想到還是塊狗皮膏藥。”
我捏緊手裏的錦盒,淡聲說明:“陸錦程,我是來取我的東西,跟你沒關係。”
陸錦程抱著手臂冷笑。
“還跟我玩欲擒故縱這套就沒意思了。”
說著他低頭看一眼我手中的錦盒,瞧見裏麵的東西,嘴角笑意更深了。
“這不是你大婚時要佩戴的鳳冠麼?”
“樣式太俗氣了,本公子不喜歡。”
“謝平陽,你要是不能換一件令我滿意的,我是不可能迎你入門的。”
這頂鳳冠,是我親手設計的圖紙。
也曾過了陸錦程的眼,得了他一句“平陽真是心靈手巧”的評價。
我便欣喜不已。
我抬眸看著陸錦程此刻驕傲抬著下頜,故意羞辱我,想我低頭認錯的樣子。
忍無可忍。
啪!
一個清脆的巴掌落在他臉上。
在場所有人都驚住了。
陸錦程高高在上的姿態也維持不住,被打得偏過頭去。
“謝平陽,你——”
我直視陸錦程的雙眼,“陸公子以下犯上,出言不遜冒犯本郡主,該當掌嘴。”
“這一下,隻是警告。”
他的臉色驟然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嘴唇蠕動著似乎想說點什麼。
可我懶得再多看他一眼,轉身就走了。
陸錦程的好友這才回過神:
“沒看錯吧,謝平陽居然敢對錦程兄發脾氣,還動手打人了?”
“一直以為她是個溫柔賢淑的性子,沒想到都是裝的,實際是個母老虎啊。”
“既嫁了人那就是陸家婦,到時看她還敢擺什麼郡主作派。”
“錦程,你可得好好治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