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雲京的手腕被我死死扣住,他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謝知遙,你給我鬆手。”
他用力掙紮,卻發現我的手像鐵鉗一樣紋絲不動。
“雲京哥哥。”
謝知晚見狀,立刻撲上來幫忙。
“姐姐,你快放開雲京哥哥,你會弄傷他的。”
她表麵上是在拉架,實際上指甲卻狠狠掐進了我的手背。
我微微皺眉,眼神冷了下來。
這女人的心機還真是深不見底。
“放手。”
我冷喝一聲,手臂輕輕一震。
傅雲京和謝知晚雙雙後退了半步,差點摔倒在地。
在我的眼裏,傅雲京的身手簡直跟小學生一樣破綻百出。
我隻需要一個過肩摔,就能讓他躺在地上起不來。
但警察的職業素養在腦海中瘋狂閃爍。
不能對普通群眾動手,尤其是在執行任務期間。
我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反擊的本能。
“我再說一遍,別碰我。”
我甩了甩被掐紅的手背,目光冷冽地掃過他們。
傅雲京覺得自己在眾人麵前丟了麵子,惱羞成怒。
“好啊,你不僅嘴硬,現在還敢動手打人了。”
他挽起袖子,滿臉戾氣。
“我今天非要替謝叔叔好好教訓教訓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冒牌貨。”
他說著,揮起拳頭就要朝我砸來。
我站在原地,冷眼看著他的動作。
隻要他的拳頭碰到我,我就可以名正言順地以正當防衛製服他。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不要打姐姐。”
謝知晚突然尖叫一聲,猛地衝到旁邊的餐桌旁。
她抓起一把切牛排的餐刀,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雲京哥哥,你如果敢動姐姐一下,我就死給你看。”
全場瞬間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傻了。
我的視線越過重重人影,看到張偉又從側門探出了半個頭。
他似乎在觀察大廳裏的混亂,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知晚,你幹什麼,快把刀放下。”
傅雲京嚇得眼睛都紅了,舉在半空的拳頭僵硬地停住。
“不,我不放。”
謝知晚淚流滿麵,楚楚可憐地看著他。
“姐姐雖然不喜歡我,但她畢竟是謝家養大的女兒。”
“如果因為我,讓姐姐受了委屈,我這輩子都不會心安的。”
圍觀群眾倒吸一口涼氣,紛紛指責起我來。
“天呐,這真千金也太善良了吧。”
“為了一個惡毒的假千金,居然連命都不要了。”
“謝知遙真是造孽啊,怎麼還不去死。”
對我的抨擊聲如海嘯般襲來,一浪高過一浪。
我看著謝知晚那浮誇的演技,心裏一陣無語。
那把餐刀連切全熟牛排都費勁,她就算在脖子上拉個大口子都難。
但傅雲京顯然已經被愛情衝昏了頭腦。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謝知晚,聲音都在發抖。
“好好好,我不動她,你先把刀放下,千萬別傷了自己。”
謝知晚假意掙紮了一下,刀刃在脖子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紅印。
“你發誓,你絕對不能傷害姐姐。”
“我發誓,我絕對不碰她一根手指頭。”
傅雲京連連點頭,就差跪下來求她了。
謝知晚這才“當啷”一聲扔下餐刀,撲進傅雲京懷裏放聲大哭。
傅雲京緊緊抱著她,心疼得無以複加。
他轉過頭,惡狠狠地瞪著我。
“謝知遙,你看到了嗎?這就是你和知晚的區別。”
他馬上招手叫來幾個人高馬大的安保人員。
“把她給我看住,別讓她再靠近知晚半步。”
幾個安保人員立刻圍了上來。
“這位小姐,請你跟我們出去。”
領頭的保安麵色不善地看著我,語氣生硬。
我側身躲過保安試圖抓我胳膊的手。
“你們無權隨便趕走客人。”
我再次申明,目光緊緊盯著人群。
“我不是謝知遙,我有必須要留在這裏的理由。”
我的目光掃過人群,尋找著那個可能的嫌疑人。
“姐姐。”
謝知晚從傅雲京懷裏探出頭,委屈地看著我。
“你即使這樣,都不願意認我這個妹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