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退後兩步,隻覺得身前一陣惡臭。
“首先,我不是謝知遙,其次,你是誰?”
我真想撬開他的腦殼看看裏麵到底裝了什麼廢料。
傅雲京冷笑一聲,看著我的眼神充滿了鄙夷。
“謝知遙,誰都知道你愛我愛得不能自已。”
“你現在裝不認識,就能不對你所有的下作手段負責了嗎。”
在場賓客的議論聲傳入我耳中,我快速收集了信息。
“這是傅氏集團的太子爺傅雲京啊,跟謝知遙可是有婚約的。”
“聽說傅少每年都在鬧著要毀了和謝知遙的婚約。”
“看傅少這樣,對真千金才是用情至深呢。”
“你別說,傅少和謝知晚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謝知遙哪點夠得上啊。”
我恍然大悟。
原來是那個在卷宗裏出現過無數次,因為各種經濟糾紛和尋釁滋事被傳喚過的傅家少爺。
我記得傅家老爺子當年也是個白手起家的狠角色。
怎麼生出這麼個腦幹缺失的玩意兒。
“傅雲京是吧。”
我摸了摸下巴,目光越過他,再次鎖定了不遠處的張偉。
張偉似乎察覺到了我的視線,慢慢轉過身,推著餐車往角落裏走。
不能讓他脫離視線。
“如果你不相信我說的話,可以自己去查監控,而這裏是監視最嚴密的區域。”
我一邊隨口敷衍傅雲京,一邊不動聲色地往張偉的方向移動。
“我看得清清楚楚!”
傅雲京斬釘截鐵地說,並張開雙臂擋住了我的去路。
“你不僅推了晚晚,你還動手傷她,謝知遙,你的教養是被狗吃了嗎。”
女孩在傅雲京背後探出頭,眼睛都紅了還在為我“辯解”。
“雲京哥哥,我都說了姐姐沒有推我了,你為什麼還要為難姐姐。”
“我從小在鄉下長大,這點磕磕碰碰都是常有的事,沒什麼大不了的。”
她一邊說,一邊比劃著自己纖細的胳膊,狀似無意地展示剛剛留下的紅痕。
傅雲京一下就注意到了,拉過謝知晚的手臂,話語裏滿是心疼。
“晚晚,你都傷成這樣了,為什麼還要替那個女人說話!”
他深吸一口氣,大聲宣布。
“謝知遙,我今天是徹底看透你的為人了。”
“你這種野女人,這輩子都不可能進傅家的門。”
“我本來還想給你留點顏麵,現在一看沒必要了,今天在場所有的人做個見證。”
“我傅雲京,此生隻會娶一個女人,那就是謝知晚!”
全場一片嘩然。
“當眾退婚,這也太打臉了吧。”
“謝知遙這下臉都丟盡了,以後在圈子裏還怎麼混啊。”
“活該,誰讓她霸占了別人的身份還這麼囂張。”
我聽著周圍的嘲笑聲,不僅沒有生氣,反而隱隱有火氣冒出來。
張偉已經快要走到宴會廳的側門了。
那裏是監控死角。
“雖然我很想忠心地祝福你們。”
我點著頭,語帶惋惜。
“但是很可惜,這事我說了不算。”
傅雲京愣住了。
他顯然沒料到我會是這種反應。
反應過來後他又仰起頭顱,他覺得我可以拿婚約強行綁定他。
“謝知遙,沒想到你這麼沒有自知之明,你以為不同意退婚,我就會娶你嗎?”
我被他的腦回路震驚了。
“傅雲京,男,二十六歲,身份證號尾號是041X。名下有三輛跑車,兩套別墅。”
“去年六月、十月,今年二月,分別因為酒駕在交警大隊被拘留。”
“上個月在維多利亞酒店開房十四次,其中八次是跟不同的女性。”
“最近一次是三天前,在半島酒店1802號房,入住時間晚上十一點,退房時間淩晨兩點。”
我冷冷地看著他,語速極快。
“你是說我想嫁給一個履曆這麼‘豐富’的法盲?”
傅雲京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你,你怎麼知道我的身份證號,你調查我。”
他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我。
“你這個變態跟蹤狂,你太惡心了。”
周圍的群眾也紛紛露出嫌惡的表情。
“天呐,連身份證號都背下來了,這也太可怕了吧。”
“這種女人真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女孩假意拉住傅雲京的袖子。
“雲京哥哥,你別怪姐姐,她肯定是因為太愛你了才會這樣。”
傅雲京一把甩開她的手,從西裝內側掏出一份折疊整齊的文件。
“謝知遙,少廢話,立刻把這份解除婚約的協議簽了。”
他把文件狠狠地拍在旁邊的香檳塔桌子上。
“讓在場的各位做個見證,從此以後,我們橋歸橋路歸路。”
我看著那份協議,深吸了一口氣。
竭力壓製住想把他過肩摔的衝動。
“我再說最後一遍。”
我一字一頓地說。
“我不是謝知遙,我沒辦法替她簽字,現在,給我讓開。”
傅雲京徹底失去了耐心。
他猛地走上前,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今天你簽也得簽,不簽也得簽。”
他用力將筆塞進我手裏,想強製我簽字。
“你想幹什麼。”
我眼神一厲,反手扣住他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