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江母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目光在念念臉上來回掃了好幾遍。

越看她的表情越不對勁。

那眉骨的走勢，那鼻梁的弧度。

和江辰小時候簡直一模一樣！

她猛地轉頭看向江辰，語氣激動道。

“江辰你看，這孩子......這孩子是不是你的？”

江辰沒說話，但喉結滾了一下。

江母的腦子轉得飛快。

前一秒還罵人家是野種，後一秒整張臉就換了頻道。

笑容堆起來的速度之快，連旁邊那桌吃麵的大叔都放下了筷子。

“哎呀，念念對吧？”

江母彎下腰，滿臉慈祥，皺紋都笑成了菊花。

“來讓奶奶看看，這眉毛這眼睛，跟你爸爸小時候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她伸手就要去摸念念的臉。

“請自重。”

我一把擋在前麵。

江母的手僵在半空，臉色很難看。

她深吸一口氣，擠出一個笑。

“蘇晚啊。”

她擠出一個笑，語調拐了個九十度的彎。

“當初呢，是媽說話不中聽，嘴上沒把門。”

“可你倒好，不聲不響就走了就算了，把孩子也帶走了，連個招呼都不打，這合適嗎？”

她頓了頓，又加了一句。

“這孩子是江家的骨血，你再怎麼生氣，總得讓我們認吧？”

我看著她這副嘴臉，隻覺得惡心。

當初罵我是不下蛋的母雞時，可沒這麼客氣。

我沒接話。

不是不想說，是怕一開口就收不住。

倒是林薇薇先坐不住了。

她臉上的笑早就掛不住了。

進門的時候還端著江太太的架子，這會兒腰板都塌了半截。

江母前一秒還滿口我的好兒媳，別累著我大孫子。

這一秒眼裏就隻剩念念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聲音酸得能擰出水。

“媽，您這話說的......我肚子裏這個還沒落地呢，您就忙著認外頭的了？”

這話說得不好聽，但管用。

江母回過神來，臉上閃過一絲心虛，趕緊回頭拉住林薇薇的手。

“薇薇啊，你別多想，媽不是那個意思，媽就是......就是一時激動。”

“你肚裏這個才是媽的心頭肉！”

林薇薇扯了一下嘴角，沒說行也沒說不行。

但眼睛死死盯著念念，那眼神裏什麼成分都有，唯獨沒有善意。

江辰一直沒說話。

他坐在那兒，整個人像被釘住了。

目光從念念的眉毛移到眼睛，從眼睛移到下巴。

一點一點看，一遍又一遍地看。

心裏那個念頭再次浮現，而且越來越強烈。

“蘇晚。”

他開口了，嗓子幹得發澀。

“這孩子，到底是不是我的？”

念念的反應比我還快。

他皺著眉頭緊緊摟住我的腿，揚起腦袋衝江辰喊。

“你胡說！我有爸爸，我爸爸是全世界最好的爸爸！”

“我還有奶奶，我奶奶可疼我了，你不是我爸爸！”

童聲清脆，一字一句紮進在場每個人的耳朵。

江辰的手搭在桌沿上，五指收緊。

他盯著我，喉嚨裏擠出幾個字，聲音啞得不像話。

“你結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