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腳步聲靠近。

江母挽著林薇薇走過來，滿麵春風。

林薇薇視線掃過我時，腳步停了半拍。

很快，她換上溫婉的做派，拉著江母往旁邊指。

“媽，坐這邊。”

江母剛落座，眼皮一掀，視線直直紮向我。

她冷笑出聲。

“喲，這不是蘇晚嗎？我當是誰呢，原來是你這個生不出孩子的廢物。”

話音剛落，念念瞬間炸毛。

他猛地站起來，指著江母。

“你不許罵我媽媽！你這個壞老太婆！”

周圍幾桌客人齊刷刷看過來，有人憋著笑。

江母老臉掛不住，霍然站起，巴掌高高揚起。

“沒教養的野種，長輩也敢罵？”

我一把將念念拉到身後，眼神冰冷地盯著江母。

“江老太太，嘴巴放幹淨點，罵我可以，罵我兒子，不行！”

“兒子？”

江母嗤笑一聲，目光落在念念身上，上下打量著。

“蘇晚，你可真有本事，離婚才三年就找了野男人，生了個野種？”

念念從我身後探出半個腦袋。

小手指著旁邊一直沒出聲的江辰。

“你管得著嗎？反正媽媽找誰也不會找他的。”

周圍的竊笑聲更大了。

林薇薇見狀，趕緊貼過去給江母順氣。

“媽，別動怒。蘇晚姐單身帶個孩子也不容易，說不定人家有難言之隱呢。”

表麵勸和，她卻順勢挺直了腰板。

手撫上微隆的小腹，壓低聲音炫耀。

“蘇晚姐，我這人命好。和江辰結婚才一年，這不，懷上了。”

江母聽見這話，怒氣全消。

她反手捧住林薇薇的手，連聲念叨。

“哎喲我的好兒媳，別站著，快坐，千萬別累著我的大孫子。”

“媽，不辛苦，隻要能給江家生個大胖小子，累點怕什麼。”

林薇薇順從地坐下，眼尾掃向我寫滿了挑釁。

看著這婆媳情深的戲碼，我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三年前的舊賬翻湧上來。

結婚後我每日小心翼翼地討好江母。

洗衣做飯，打掃衛生，包攬了家裏所有的家務。

可就算我做得再好，她也從來沒有給過我好臉色。

一年冬天，我高燒三十九度，連站都站不穩。

江母硬把我從床上拽起來，指派我去做四菜一湯。

理由是江辰應酬回來要吃熱乎的。

我撐著灶台把菜炒完端上桌。

江母嘗了一口，直接把盤子掀翻在地，瓷片碎了一地。

“想毒死誰？生不出孩子，連頓飯也做不好，江家養你有什麼用？”

當時的江辰就坐在幾步外的沙發上解領帶。

他沒抬頭，沒製止，連句多餘的話都沒說。

如今林薇薇不過是肚子裏多了塊肉，卻連走路都有人攙。

“蘇晚姐。”

林薇薇的聲音打斷我的思緒。

“媽這人就是心直口快，其實也是為江家著急。”

“有些事勉強不來，沒生孩子的福氣，你得認命。”

江辰坐在一旁沉默地看著，眼神複雜卻依舊沒有開口替我說一句話。

我不怒反笑，牽緊念念的手。

“走，念念，我們換家店吃，這兒的空氣太差。”

“站住！”

江母霍然起身，張開手臂擋住去路。

“蘇晚，你先把話說清楚，這個野種到底是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