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母的臉青一陣白一陣。
奶奶兩個字還沒捂熱呢,就被一個三歲小孩拍回來了。
“不可能!”
江母的聲音拔得老高。
餐廳裏好幾個正在吃飯的客人被嚇得筷子都停了。
“這眉眼,這鼻子,根本就是江辰小時候翻版,肯定是我們江家的種!”
我連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
單手拎起手提包,牽起念念轉身就走。
跟這種人多費口舌,純屬浪費生命。
沒邁出兩步,手腕傳來一陣尖銳的痛楚。
江母五指成爪,用力摳住我的關節。
“走?往哪走!”
她咬牙切齒,唾沫星子亂飛。
“蘇晚,你長本事了啊!”
“你是不是故意隱瞞,想帶著我們江家的孫子,嫁給他人生子?”
“撒開!”
我沒轉頭。
江母非但不鬆,指甲反而掐進了我的肉裏。
尖銳的嗓音在餐廳裏回蕩。
“你這個不下蛋的母雞,當年裝得可憐兮兮,背地裏卻偷了我們江家的血脈!”
“現在拿著我們江家的種想跑?門都沒有!”
這話罵得難聽,但節奏很熟悉。
三年前也是這套詞,一個字都沒換,我背得比小學課文還熟。
念念急了。
他鬆開我的手。
衝上去對著江母的小腿又踢又錘,小拳頭攥得緊緊的。
“壞老太婆,你放開我媽媽!再欺負我媽媽,我叫爸爸揍扁你們!”
江母挨了兩下,火氣全撒在孩子身上,橫眉豎目地罵道。
“沒教養的崽子,怎麼跟長輩說話的呢!大人說話輪不到你插嘴!”
罵完孩子,她轉頭狠狠盯著我。
“蘇晚,你這種不守婦道的貨色,離婚後不僅立馬找下家,現在還敢帶著我們江家的人跑。”
“今天我非教訓教訓你!”
話音未落,她另一隻手揚起來了。
角度很刁,速度很快,直接往我左臉呼過來。
我側身想躲,但手腕被她死死攥著。
我的重心不穩,根本來不及躲避。
念念尖叫了一聲。
“媽媽!”
可預想中的疼痛,並沒有傳來。
半空中。
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橫插進來,穩穩截住了江母的手腕。
“哎喲!”
江母發出一聲慘叫,五官皺成一團,被迫鬆開了我的手。
“這位大媽。”
一道慵懶散漫的男聲在頭頂上方散開,語調慢條斯理。
“光天化日之下,強搶民婦還打人,真當普法欄目是播著玩的?”
“還有,麻煩搞清楚。”
他偏過頭,伸手揉了一把念念的腦袋,笑得散漫。
“這是我老婆,和我兒子。江家,算哪根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