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劍拔弩張之際,皇帝突然笑了起來。
“好一個情深義重的沈指揮使。”
皇帝緩緩站起身,走下龍椅。
他手裏端著兩杯酒,步步緊逼地走到我們麵前。
“既然你如此護著她,朕就給你們一個機會。”
皇帝將其中一杯酒遞給沈鶴舟。
“喝了這杯酒,昨夜的事,朕既往不咎。”
我盯著那杯酒,狐族的直覺在瘋狂報警。
這酒裏有劇毒,這皇帝想毒死我的保護傘。
沈鶴舟看著那杯酒,沒有接,氣氛僵持不下。
他伸出手,準備接過酒杯。
我急了,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別喝,這酒燙嘴。”
皇帝臉色一沉。
“放肆!朕賜的酒,你也敢阻攔?”
我咬著牙,強忍著周圍幾百個活人帶來的壓迫感。
“陛下,這酒既然是賜給沈大人的,不如讓臣妾代勞吧,我酒量好。”
我說著,就要去搶那杯酒。
“好啊,既然你願意替他死,那就喝吧。”
我伸手去接酒杯。
把杯子裏的毒酒,和皇帝腰間玉佩裏的安神藥水瞬間調換。
我仰起頭,一飲而盡。
沈鶴舟想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他一把將我拉進懷裏,手都在抖。
“你瘋了。”
我衝他眨眨眼,小聲嘟囔。
“沒事,甜滋滋的。”
皇帝和趙明舒死死盯著我,等著我七竅流血倒地。
殿內寂靜無聲。
我打了個嗝,甚至覺得這藥水有點催眠。
“陛下,這酒味道不錯,還有再續一杯嗎?”
皇帝的臉色變得難看。
猛地轉頭看向身邊的貼身太監。
太監嚇得當場跪在地上,抖得跟篩糠一樣。
“奴才......奴才確實親手放了鶴頂紅啊。”
趙明舒不信邪,衝上前端起另一杯酒。
“不可能!一定是你使了妖法。”
她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這杯才是真的......”
話還沒說完,她突然捂住喉嚨,臉色瞬間變青。
撲通一聲,趙明舒倒在地上,口吐白沫,抽搐不止。
大殿內頓時亂作一團。
“太醫!快傳太醫。”
我躲在沈鶴舟懷裏,看熱鬧不嫌事大。
“哎呀,郡主怎麼這麼不小心,喝了有毒的酒,這可真是太巧了。”
皇帝怒視著我。
“是你!一定是你搗的鬼。”
我無辜地攤開手。
“陛下明鑒,酒是您親手端來的,我連碰都沒碰過另一杯啊。”
沈鶴舟冷冷地看著皇帝。
“陛下,既然酒已經喝了,臣可以帶內子離開了嗎?”
皇帝咬牙切齒吐出一個字。
“滾。”
沈鶴舟拉著我,頭也不回地走出大殿。
剛走出宮門,他突然停下腳步,一口黑血噴在地上。
我嚇壞了,趕緊伸手扶住他。
“你怎麼了?你明明沒喝那杯毒酒啊。”
他擦掉嘴角的血跡,露出一抹苦笑。
“是舊疾,這毒已經入骨了。”
我扶著他上了馬車,心裏亂成了一鍋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