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鶴舟的手指很涼,捏在後頸上。
我縮了縮脖子,試圖掙脫這命運的後頸皮。
“我叫塗山杳,是你那個逃婚表妹的替身,如假包換。”
他冷笑,刀鋒再次貼上我的側臉。
“替身會憑空變出男人的褻褲?”
我咽了口唾沫,眼神飄忽。
“那是我家傳的戲法,專門用來防色狼的。”
他顯然不信,刀刃微微用力,劃破了一點皮。
“再不說實話,我就把你扒光了,扔到京城大街上巡回展示。”
我社恐發作,眼淚唰地掉了下來。
“別別別!我說!我是狐妖。”
沈鶴舟愣住了,他大概這輩子沒見過這麼慫的妖,還是個九尾。
“狐妖?”
他上下打量我,目光裏滿是嫌棄。
“就你這副慫樣?”
我委屈地擦著眼淚。
“我真的是狐妖,隻是性格內向,不喜歡社交而已。”
他收起刀,轉身走向內室。
“滾進來。”
我亦步亦趨地跟進去,滿臉寫著委屈。
內室沒有點燈,隻有清冷的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
沈鶴舟坐在榻上,捂著胸口劇烈咳嗽。
我站在角落裏,不敢靠近,怕打擾這位大魔頭。
他咳完,拿出一塊帕子擦嘴。
帕子上滿是觸目驚心的黑血。
“你既然是妖,能治我的病嗎?”
我老老實實地搖搖頭。
“我隻會偷東西和搬運東西,醫術類的不在我的專業範圍。”
他嗤笑一聲,把帕子扔進火盆。
“廢物。”
我有點不服氣,挺了挺胸口。
“我才不是廢物!我說過要幫你搬空國庫的,那裏麵肯定有藥。”
他靠在隱囊上,緩緩閉上眼睛。
“明天趙明舒肯定會進宮告狀,皇帝早就想除掉我了。”
他頓了頓。
“你現在跑,或許還來得及。”
我愣住了。
看著他蒼白的臉,心裏突然湧起莫名的情緒。
在這個陌生的世界裏,隻有他身上的磁場能讓我平靜。
我走到他身邊,大著膽子扯住他的衣袖。
“我不跑,你是我實名認證的靠山,我得罩著你。”
他睜開眼,目光複雜地看著我。
“就憑你?”
我挺起胸膛,眼神堅定。
“對,就憑我,我偷東西賊快。”
第二天清晨,宮裏果然來了聖旨。
皇帝宣沈鶴舟進宮覲見,特意囑咐帶上新婚妻子。
我躲在沈鶴舟的披風裏,隻露出一雙警惕的眼睛。
馬車一路駛向皇宮。
我縮成一團,緊緊貼著沈鶴舟。
他低頭看了我一眼,伸手把披風拉緊了些。
“別怕,有我在,沒人能動你。”
皇宮大殿內,金碧輝煌。
皇帝端坐在龍椅上,麵色陰沉得要滴出水來。
趙明舒站在一旁,手上的傷口包紮著,眼神怨毒。
“沈鶴舟,你可知罪?”
皇帝開口。
沈鶴舟微微躬身,態度不卑不亢,脊背挺得筆直。
“臣不知。”
皇帝冷笑,猛地一拍龍案。
“昨夜郡主奉旨搜查,你不僅抗旨不尊,還縱容妖女施展邪術,羞辱郡主,你該當何罪。”
沈鶴舟抬起頭,直視那高高在上的帝王。
“陛下,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趙明舒指著我大罵。
“就是這個賤人!陛下,她一定是妖孽,快讓人把她燒死。”
皇帝一揮手,語氣冰冷。
“來人,把這妖女拿下。”
兩旁的大內侍衛立刻拔刀上前,殺氣騰騰。
我嚇得一縮脖子,拚命往沈鶴舟身後鑽。
沈鶴舟猛地拔出繡春刀,橫在胸前。
“誰敢動她,先問過我手裏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