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馬車在回府的路上顛簸,沈鶴舟的體溫高得嚇人。
他靠在車廂上,呼吸急促,眉頭緊蹙。
我急得手足無措。
“你撐住啊,千萬別死,我還沒交房租呢。”
他費力地睜開眼,虛弱地看了我一眼。
“閉嘴......吵得我頭疼。”
馬車突然一個急刹車,我由於慣性直接撲倒在他身上。
外麵傳來車夫的一聲慘叫。
緊接著,車廂被利刃劈開,木屑飛濺。
刺眼的陽光照進來,我下意識地閉上眼睛。
一群黑衣蒙麵人包圍了馬車,個個帶著殺氣。
“沈鶴舟,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沈鶴舟強撐著坐起來,拔出繡春刀,手卻在微微顫抖。
“就憑你們這些雜碎?”
他剛要起身,又是一口鮮血噴出,徹底失去了戰鬥力。
黑衣人對視一眼,一擁而上。
我大腦一片空白,強烈的恐懼讓我渾身發抖。
社恐加上死亡威脅,我的情緒徹底失控了。
不,我絕對不能死!
我還要在家裏宅到天荒地老呢!
“你們這群混蛋,別碰我的人!”
我怒吼一聲,體內的九尾狐血脈瞬間沸騰。
九條白色的尾巴從我身後爆發出來,遮天蔽日。
強大的妖力將周圍的黑衣人全部震飛出去。
我雙眼赤紅,懸浮在半空中,冷冷地俯視著他們。
“誰敢動他,我就把誰撕成碎片,喂我的小狐狸。”
黑衣人們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傻了,連刀都拿不穩。
“九......九尾天狐。”
帶頭的黑衣人咬牙切齒,強作鎮定。
“用縛妖索。”
幾根閃著金光的繩索朝我飛速射來。
我冷笑一聲。
縛妖索瞬間出現在黑衣人自己身上,把他們捆成了大粽子。
我落回地麵,一步步走到帶頭人麵前。
“說,誰派你們來的?”
他死鴨子嘴硬,把頭扭向一邊。
“要殺便殺,老子一個字都不會說。”
我懶得廢話,直接把他的衣服全換成了肚兜。
“不說?那我就讓你穿著這個在京城跑十圈,還要敲鑼打鼓。”
他屈辱地閉上眼睛,心理防線瞬間崩塌。
“是......是陛下。”
這狗皇帝,明著不行就來陰的。
我轉身扶起沈鶴舟。
他看著我身後的九條大尾巴,眼神極其複雜。
“你真的是九尾狐。”
我收起尾巴,有點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是啊,毛有點多,你別介意,其實很好摸的。”
他虛弱地勾了勾唇角,徹底暈了過去。
我把他扛回府裏,找來了全京城最有本事的大夫。
大夫把完脈,連連搖頭歎息。
“沈大人這是中了慢性劇毒,毒入肺腑,加上舊傷複發,恐怕......時日無多了。”
我如遭雷擊。
“真的沒有辦法治了嗎?”
大夫歎了口氣,撫了撫胡須。
“除非有傳說中的天山雪蓮,或許能續命,但那東西在國庫裏,隻有陛下的手諭才能拿到。”
我眼睛猛地一亮。
這不巧了嗎,我正準備去搬家呢。
我看著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沈鶴舟。
“你放心,我這就去把國庫給你搬回來,連地磚都不給那狗皇帝剩下。”
我換上利落的夜行衣,準備出發。
就在這時,大門再次被粗暴地踹開。
趙明舒帶著大批禁軍衝了進來,氣勢洶洶。
她雖然被毒得半死,但顯然是被皇帝用靈丹妙藥強行吊回了命。
此刻她滿臉猙獰,指著我的鼻子大吼。
“把這個妖女抓起來!陛下有令,就地格殺,賞金萬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