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帥。”
“你怎麼哭了?”
許媚有些著急的給我遞來紙巾,身上帶著一股好聞的淡香。
她的手指細膩白皙,做了精致的美甲。
接過紙巾的時候,我都怕自己手上的老繭傷到她。
我枯黃分叉的頭發,和她如綢緞般光亮的發絲形成強烈對比。
我自慚形穢地低下頭。
“藥水太刺眼了。”
許媚天真的點點頭:
“所以我老公說什麼都不讓我刺青。”
“她說這些東西上不了台麵,是底層人用來彰顯特殊才做的,他舍不得我紋。”
“可他這個大傻瓜,為了不讓我擔心,還不是把我紋身上了?”
“我就是想讓他知道,我的愛也不比他的少。”
我下意識縮了縮手指。
上不得台麵的底層人。
確實像陸承宇能說出來的話。
知道我開了刺青店時,陸承宇發了好大的脾氣。
他說這裏魚龍混雜,什麼人都有,不安全。
我抱住他,說我想為他出一份力。
刺青店生意很好,他想創業,我這個做妻子的不能拖後腿。
陸承宇眼神複雜的看著我,最終還是默許了。
現在想想,他那個時候可能不是心疼。
而是覺得我傻吧?
我苦澀一笑,視線模糊得險些紮錯了位置。
我的心臟一縮一縮的疼。
耳邊許媚的聲音還在嘰嘰喳喳的響。
“你別誤會啊,我不是說你,隻是我老公恨不得把我含在手心裏,他太誇張了。”
“大概是因為我和他分開那七年,他覺得我一個人吃太多苦了。”
“他每年都會抽兩個月時間去英國陪我,我在國外念書,吃穿住行都是他負責的。”
“就連他創業最艱難的那一年,都為我掏出三十萬給我買車。”
“你知道他多誇張嗎?就因為心疼我每天通勤十幾分鐘,想讓我多睡會兒。”
難怪陸承宇每年都有兩個月消失不見。
他跟我解釋是去國外談合同。
我半點都沒懷疑。
甚至提前不眠不休的加班工作,隻為多攢點錢讓他出國。
許媚說的那一年我記得很清楚。
有一天陸承宇忽然匆匆忙忙地找到我,說資金鏈斷裂,急需三十萬添補窟窿。
我咬咬牙去借了高利貸。
那些人坐地起價,還錢時,我差點被人打得沒醒過來。
陸承宇知道後,抱著我沉默了很久很久。
他說對不起我。
然後帶我去領了證,他說,他要給我一個家。
於是我們結婚了。
雖然沒辦婚禮,但我們是法定意義上的真夫妻。
這讓我在麵對許媚的時候,終於可以稍稍挺起腰杆,有了一絲絲底氣。
我吸吸鼻子,看著許媚雪白的皮膚上陸承宇的臉越來越清晰。
心頭卻湧起自虐般的快感。
至少我也沒有輸的太難看吧?
我憋回眼淚。
“那您老公可真愛您。”
“是啊。”
許媚聲音清脆。
舉起了細嫩的手指。
上麵鴿子蛋般大小的鑽戒在燈光下閃閃發亮。
“五千萬,他眼也不眨的就給我買了。”
“我們結婚那天,他請來了全城的媒體,在日銷千萬的會展中心給了我一場世紀婚禮。”
“孩子還沒出生,他就已經想好名字了。”
“叫念許。”
許媚臉上掛著幸福的笑容。
“念念不忘,必有回響,他說他終於等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