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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後知後覺的感知到了痛意。
陸承宇和我結婚七年。
他就追逐了許媚七年。
也就是說從和我在一起的那一天開始,他就已經在出軌了。
我一時間竟荒謬地迷茫起來。
竟然有些分不清,我和許媚到底誰才是那個卑劣的第三者了。
許媚是他的念念不忘,那我呢?
迫不得已的將就嗎?
他給許媚未出生的孩子想好了名字,滿懷期待和愛意。
可我們那個,因為他創業初期我跟著奔波勞累被迫夭折的孩子呢?
那個時候我滿懷期許地讓他給孩子取一個名字。
陸承宇卻不耐煩地應付著。
“等出生了再說吧。”
“連是男是女都不知道,怎麼取名字?”
可他卻給許媚的孩子取名念許。
我酸了鼻子。
委屈得快要掉下淚來。
許媚的手機忽然響起來。
“老公,你忙完啦?”
陸承宇低沉溫柔的嗓音含笑道:
“晚上還有個會,但我翹了,誰都不能阻止我陪我老婆大人。”
那樣寵溺俏皮的語氣,在我麵前時他從未有過。
我印象裏的陸承宇,是個工作狂。
忙起來可以幾天見不著麵,就連飯都得我親自端過去吃。
別說提前下班了。
他沒有哪一天不加班到淩晨的。
我心疼他。
所以不管我多累多忙,都會抽時間給他變著花樣做營養餐,生怕他身體吃不消。
“表現這麼好,那晚上給你個小獎勵吧。”
陸承宇的聲音低了幾度:
“那我現在來接你,我現在就要你。”
許媚羞窘地看了我一眼。
“我身邊還有人呢,我在xx大道608號,給我帶點吃的過來,你的寶寶要餓死了。”
“小饞貓,等著我。”
陸承宇低低的笑了。
仿佛完全沒有認出這個地址有多熟悉。
也是。
從我開這家店以來,他一次都沒來過。
唯一一次問起,還是逼我關店,說會影響公司形象。
對我的事,他好像從來都沒上過心。
痛的次數太多,我仿佛已經感知不到難過了。
隻是強撐著笑笑。
許媚害羞道:
“我老公來接我了,等會給你們介紹一下,他很帥哦。”
“我老公做飯特別好吃,我胃不好,他特意去報班學習了,現在八大菜係他樣樣精通,這麼晚了你也沒吃吧?我讓他帶點過來。”
“好啊。”
我也很期待,
等會陸承宇看到我會是怎樣一副表情呢。
我沒再搭話,繼續埋頭工作。
許媚卻忽然驚聲感歎道:
“呀,你也結婚了呀?”
“我看你長相蠻顯小的,還以為你沒多大呢。”
許媚的視線落在我無名指上的素戒上,眯起眼睛笑了。
“純手工雕刻的戒指誒,我回頭讓我老公也給我做一個。”
“多有紀念意義呀,他就知道拿錢打發我,太沒誠意了。”
“我寧願不要那每個月三千萬,也希望他能多用點心呀。”
我暗自沉默。
到今天我還在把每個月的收入一份不留的轉給陸承宇。
可他給許媚一出手就是幾千萬。
我沒來由起了一股無名火。
不自覺地嘲諷道:
“你老公又年輕又多金,你就不擔心你不是他的唯一?”
“畢竟,男人有錢就變壞,為你花再多的錢,也不代表他在外麵沒有第二個家。”
許媚愣了一下,眼眶有些濕潤。
那一瞬間看得我都有些心軟。
陸承宇真的把她保護得很好,很天真。
不像我,在這魚龍混雜的地方一天天漂出來。
沒人保護我。
為了能夠在這裏安身立命,我也開始紋身、抽煙。
仿佛隻要我看起來越不好惹,就真的沒人敢欺負我。
許媚低下頭,過了幾秒,卻又露出璀璨的笑臉。
“沒關係呀,我相信我老公,他不會的。”
“你不知道,其實他和家裏斷絕關係是因為我。”
“他想娶我,他家裏人不讓,我老公為了嚇唬他家裏人,就花錢找了個女人假結婚。”
“那女人抽煙喝酒樣樣來,糟糕透頂,他爸媽知道後終於不再阻攔我們了,所以我一回國,我們就立刻去領證了。”
說著,許媚從包包裏拿出一本結婚證。
刺眼的紅,如同鮮血般流入我的眼眶。
許媚笑吟吟地翻開。
露出陸承宇幸福的笑臉。
以及下方那莊嚴神聖的印章。
此時此刻,卻仿佛在嘲笑我的愚蠢。
“他這麼愛我,我怎麼可能會懷疑他呢?”
我的大腦忽然一片空白。
原來我才是那個卑劣的插足者。
原來從一開始,陸承宇就隻是把我當作捧回心愛之人的踏腳石。
一股後知後覺的恐懼席卷了我。
我大口大口地喘息著,驚恐地推開了許媚。
許媚被我嚇了一跳。
想來扶起我,卻又害怕地收回了手。
就在這時,房門被人推開。
陸承宇清朗的嗓音傳來:
“老婆,我來接你了。”
話音落地,我們四目相對。
我慘淡一笑,聲音嘶啞得如同地獄裏爬出的鬼魅。
“你在叫哪個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