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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電擊過的我，扶著牆喘氣。

胃像被一隻手攥著，一下一下地擰。

早自習鈴響過，劉淼拎著一塊草莓蛋糕不慌不忙的走過來。

“這是老師獎勵我的。”

“說我最近表現好，特意去蛋糕店買的。”

她舉著蛋糕特意在我麵前晃，奶油的味道飄進鼻子裏。

胃更疼了。

我假裝不在意，扯了扯嘴角。

“有媽媽的感覺，很好吧？”

劉淼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了。

她猛地整個人摔在地上，蛋糕盒飛出去，奶油扣在地上，那一顆顆草莓滾到我腳邊。

“徐安安，你推我幹什麼？”

我愣住了。

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個巴掌扇在我後腦勺上。

我整個人往前一栽，跪在地上，膝蓋磕在瓷磚上，疼得鑽心。

“徐安安！”

媽媽的聲音在頭頂炸開。

“你長本事了，開始欺負同學了？”

“我沒推她......”

“沒推她她怎麼摔的？

劉淼趴在地上咬著嘴唇，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媽媽胸口劇烈起伏，指著我的手指在抖。

“早上給你做飯你掀桌子，現在到學校了，惦記上別人的蛋糕了？”

“你就這麼饞？一點家教都沒有！”

家教？

我跪在地上，喉嚨裏堵著什麼東西。

“媽媽，你罵我沒有家教，就是在罵你自己。”

她愣住了。

全班倒吸一口涼氣，走廊裏探出十幾個腦袋，隔壁班的老師都停下腳步看過來。

她的臉從白變紅，從紅變紫。

“徐安安！”

“操場跑圈一百圈！不跑完別回來上課！”

我不知道跑了多少圈。

太陽升起來，曬得頭皮發燙，腿像灌了鉛，肺裏像塞了棉花。

一圈，兩圈，三圈......

數到十七圈的時候，眼前一黑，我倒在了跑道上。

再睜開眼，在校醫院。

床邊坐著一個人，是高高大大的體委。

他遞給我麵包和牛奶。

“低血糖，你多久沒吃飯了？”

我張了張嘴，餓得說不出話。

門再次被推開，媽媽怒氣衝衝趕走他。

“要不是劉淼告訴我，我還不敢相信，你居然勾搭上體育生了。”

我使勁晃著頭，眼淚掉下來。

她居高臨下看著我，目光鄙夷。

“小小年紀就這麼不自愛，我這張臉都被你丟光了。”

心像是被這句話燙出了個洞。

我不自愛？

我被她用電擊筆電到吐白沫的時候，她沒說我不自愛。

現在，有個同學關心我。

我就不自愛了？

我突然覺得好累。

“你愛信不信，我真的什麼都沒做。”

眼淚從眼角滑下去，流進耳朵裏，癢癢的，涼涼的。

手上還紮著針，點滴一滴一滴往下落。

我突然想笑。

全校兩千多人，有誰不知道我是她女兒。

有誰不知道，她對我怎麼樣？

“媽媽，你覺得有誰會喜歡一個連媽都不疼的女孩？”

她愣了一下，語氣突然軟了軟：

“安安，媽媽真的是為了你好。”

“你以後就明白我的苦心了。”

媽媽轉身走了。

看她那篤定的樣子，我擠出一絲慘笑。

媽媽，你總是要求我理解你。

可你為什麼不能理解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