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午夜時分，地下競技場的燈光全部亮起。

一台台高清攝像機對準了中央的巨大鐵籠。

今天是先生名下“暗夜馬戲團”節目的全球直播日。

屏幕角落的在線人數以每秒數萬的速度瘋狂跳動，打賞通道裏的加密貨幣如同瀑布般刷新。

開場的幾個節目已經極大刺激了觀眾的神經。

有人在布滿地雷的泥潭裏和饑餓的野狼搏鬥，有人在裝滿毒蛇的玻璃箱裏尋找鑰匙。

血液飛濺的畫麵讓評論區沸騰，呼聲一浪高過一浪。

我站在二樓的單向玻璃後，冷漠地注視著這一切。

城中村那間陰暗潮濕的地下室裏。

爸爸、媽媽和弟弟正擠在一台屏幕碎裂的二手筆記本電腦前。

就在三個小時前，我通過那個偽造的醫療基金會賬號，給他們發了一個觀看鏈接。

我告訴他們，隻要觀看這場直播並在最後參與投票，就能獲得十萬元的先期醫療補貼。

他們現在窮得連下頓飯都吃不起，十萬元對他們來說就是救命的稻草。

屏幕微弱的藍光照在他們貪婪而憔悴的臉上。

弟弟一邊啃著過期的方便麵，一邊盯著屏幕上血腥的畫麵大呼小叫。

爸爸緊張地搓著手，眼睛死死盯著右下角的進度條。

地下競技場內，狂熱的音樂聲緩緩停止。

全場的燈光瞬間熄滅，隻剩下一道刺眼的白色聚光燈，直直打在場地正中央。

穿著燕尾服的主持人拿著麥克風對著鏡頭深深鞠了一躬。

“女士們，先生們！感謝各位今晚的慷慨解囊！”

“接下來，是今晚的壓軸節目。這是我們醫療團隊和行為藝術團隊共同打造的終極藝術品！”

“她曾經擁有美貌，擁有貪婪的欲望，但現在，她拋棄了所有世俗的累贅，成為了純粹的、為取悅各位而生的存在！”

“讓我們歡迎——無腳鳥！”

兩名戴著黑色頭套的壯漢推著一輛鋪著紅天鵝絨的銀色推車，緩緩走進聚光燈下。

推車中央，放置著一個巨大的圓形不鏽鋼餐盤。

全場的觀眾屏住了呼吸。

直播間裏的彈幕瞬間清零。

兩名壯漢走到推車旁，一把掀開了蓋在餐盤上的紅布。

裏麵的景象讓所有觀眾瞬間興奮到發狂。

爸媽和弟弟也被這殘忍而新奇的一幕逗笑了，

可看到盤子裏女人的臉時，他們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