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為救被困在火場裏的雙胞胎弟弟,我被燒毀了半張臉和右手。
可出院那天,爸媽卻把躲在安全區毫發無損的養女高高拋起,叫她“我們家的小福星”。
從此,我成了家裏見不得光的怪物。
吃飯不能上桌,因為弟弟妹妹看到我的臉會惡心吃不下飯。
大冬天隻能穿單衣在院子裏洗全家的衣服,凍得化膿的右手稍有停頓,爸爸的皮帶就會抽下來:
“沒用的廢物,連你妹妹一半的乖巧都沒有!”
我曾以為他們隻是嫌棄我的傷疤。
直到那天,我聽到媽媽對養女柔聲哄勸:
“別怕,等她成年了,就把她賣給隔壁村那個有暴力傾向的瞎眼老漢換彩禮,全給你攢嫁妝。”
原來,我在他們眼裏,連人都算不上。
當晚,那個傳聞中以折磨人為樂的變態首富來鎮上挑選“獵物”。
所有人都在尖叫逃跑,隻有我迎著他走了過去,毫不猶豫地跪在他腳邊。
“帶我走吧,”我仰起那張滿是傷疤的臉,“隻要不留在這裏,您想怎麼折磨我都可以。”
後來,爸媽在電視上看到那個高高在上、被首富捧在掌心裏視若珍寶的女人時,為什麼跪在地上哭出了血淚呢?
......
小巷的空氣裏彌漫著垃圾發酵的酸臭味。
幾個穿著黑西裝的保鏢正把兩個哭喊的年輕女孩往麵包車上拖。
首富站在路燈下,定製皮鞋踩著一灘汙水。
聽到我的話,他低下頭,目光落在我的右手上。
那是一隻被大火燒得扭曲變形的手,皮膚皺縮在一起,指節無法完全伸直,手背上還有大片化膿的黃水。
我曾以為這是救弟弟留下的勳章,卻不想成了家人嫌棄我的理由。
“折磨你?”男人吐出一口煙圈, “我這裏的規矩很嚴。每天隻能睡在鐵籠子裏,和那些發瘋的藏獒搶生肉吃。做錯一點事,就會被掛在地下室的水牢裏抽鞭子。你受得了?”
我立刻點頭,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卷邊的塑料小本子,用完好的左手翻開一頁。
“請問鐵籠子有擋風的頂棚嗎?”
男人愣了一下:“有。”
“那生肉每天供應多少克?”我繼續問。
“大概......半斤。”
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把本子合上。
“待遇太好了。我願意去。”
麵包車裏傳來其他被抓女孩的尖叫。
“放開我!你們這是地獄!我不去!”
我轉頭看了一眼那些女孩,完全無法理解她們的恐懼。
我重新看向男人,條理清晰地報出我的優勢。
“我抗凍能力很強。冬天我可以穿單衣在室外洗十個人的衣服。我痛覺遲鈍,皮帶抽在背上我已經習慣了,不會大呼小叫影響您休息。我吃得很少,家裏每天隻給我一碗餿掉的剩飯,半斤生肉對我來說是超額營養。”
男人的眉頭擰在了一起。
“你家裏人讓你過的就是這種日子?”
我平靜回答:“是的。因為我毀容了。弟弟和妹妹看到我會吃不下飯。爸爸說我連妹妹一半的乖巧都沒有。今天下午,媽媽在房間裏對妹妹說,等我成年,就把我賣給隔壁村一個瞎眼老漢。那個老漢有暴力傾向,打死過兩個老婆。媽媽說,賣我的彩禮錢,全給妹妹攢嫁妝。”
四周死一般的寂靜。
隻有下水道的水流聲在響。
麵包車裏哭鬧的女孩們停下了動作,呆呆地看著我。
保鏢們麵麵相覷。
男人死死盯著我的眼睛,試圖從裏麵找到撒謊的痕跡。
我坦然地回視他。
半分鐘後,男人突然猛地一腳踹在旁邊的磚牆上。
磚塊碎裂的聲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真他媽是畜生。”
他轉過身,看著我化膿的右手和半張毀容的臉。
“我承認我以折磨人為樂,是個變態。但你爸媽,連畜生都不如。”
他揮了揮手。
“把她帶上車。給她找個幹淨的籠子,讓醫生把她手上的膿處理一下。別死在半路上。”
兩個保鏢走過來,動作甚至帶了一點小心翼翼,將我引向麵包車。
車廂裏全是汗水和恐慌的味道。
周圍的人縮在角落裏瑟瑟發抖,覺得前麵的路是人間地獄。
我找了個空位坐下,靠在冰冷的車廂鐵皮上,閉上眼睛。
不用在冬天洗衣服,有擋風的籠子,還有半斤肉吃。
這裏簡直是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