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林霧眠手心猛地收縮，掛了電話。

整整一夜，她像是在鬼門關走了一遭，冷汗夾雜著灼熱交替。

王姨打開門時，林霧眠蜷縮在地上，婚紗照被摔得粉碎，她掌心握著一片玻璃碎片，胳膊上爬滿猙獰的紅痕。

若不是靠痛緩解，她怕不是早就死了。

林霧眠扯扯唇，望著蒼白的天花板，諷刺地笑出聲。

接下來幾天，沈知聿開始和她開始冷戰，沒有消息，也不出現在她麵前。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林霧眠徹底死了心。

她平靜地開始整理照片，裁掉每張合照裏的自己，一把火燒了個幹淨。

又丟掉所有和沈知聿有關的物件，戒指，八音盒，同心鎖......

收拾好最後一件物品時，林霧眠接到了孟晚晴的電話：

“嫂子，那天晚上跟沈知聿的事，我得給你賠罪，地址發你了可不許不來！”

她想說不用了，孟晚晴匆匆掛了電話。

趕到餐廳時，沈知聿正在給身側人夾菜。二人視線相撞，誰也沒開口。

還是孟晚晴先開了口：

“嫂子，那天晚上阿聿被下了藥，實在太嚴重了。我沒辦法就幫他......”

“但你放心，我們沒到最後一步，兄弟之間幫忙嘛。你應該不會介意吧？”

幫忙。

林霧眠輕笑著搖頭，“不介意。”

“你看，我就說嫂子大度著呢！”孟晚晴用手肘笑眯眯撞向沈知聿。

他抬眸看向林霧眠，剛想說些什麼，隔壁桌忽然有人指向孟晚晴：

“你就是貼子裏說的那個漢子茶吧？”

“你們說什麼呢？”

沈知聿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那倆人翻了個白眼：“怎麼，敢做不敢認啊？我們可是刷到原配帖子了。大晚上往小三家裏跑，真不要臉。”

“我不是小三！”

孟晚晴猛地站起來，用力捏碎了手裏的玻璃杯。

鮮血順著掌心蜿蜒，沈知聿一瞬紅了眼，“林霧眠，晚晴處處為你考慮，你卻要這麼編排她！”

“我根本不知道什麼帖子。”

她的話還沒說完，沈知聿附身小心給孟晚晴包紮好，頭也不回地出了門。

全然沒看到濺出的碎玻璃紮進了她的手臂，同樣鮮血淋漓。

林霧眠自嘲一笑，獨自打車去了醫院。

卻在包紮好傷口後，撞到孟晚晴挽著沈知聿抱怨：“我後天還有比賽呢，受了傷都沒人敢和我陪練了。”

話音剛落，三人視線相撞。

林霧眠抬腳就走。

沈知聿一把攥住她胳膊，語氣強硬：“林霧眠，你陪晚晴練。”

林霧眠腳步一頓。

她抬眸，“憑什麼？”

“要不是你，晚晴也不會受傷。”沈知聿語調平靜，“陪她練一場，你想要的我答應你。”

他的意思是......願意幫她完成任務了？

林霧眠掌心緩緩收緊，“好。”

進了拳擊場館，孟晚晴笑嘻嘻地戴上拳套，朝林霧眠挑眉，“比賽途中，我可不會心慈手軟哦。”

她顫抖著上了台，孟晚晴眼裏閃過一絲冷意。

哨聲響起的瞬間，拳頭像雨滴一樣密集地砸在林霧眠身上。

一拳。

林霧眠狠狠跌在地上。

兩拳。

喉嚨泛起血腥。

三拳。

她聽到骨頭碎裂的聲音。

耳膜嗡鳴間，她撐著身體想抬手認輸，孟晚晴卻先一步鉗住那隻手，掰斷了骨頭。

疼，撕心裂肺的疼。

她的手無法舉起，隻能被按在身下，打到五臟六腑都扭曲，吐出一大口鮮血。

視線眩暈昏暗，林霧眠想，也許她要死在這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