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天後,我還是去了商界大會。
畢竟在外界眼裏,我依然是周慕白公開的未婚妻。
有些事情,我必須當麵做個了斷。
但我沒有穿以前那種刻板的黑色職業裝。
五年了。
我終於穿回了自己喜歡的衣服。
一襲酒紅色的絲絨長裙,襯得我膚白勝雪。
長發隨意地挽起,紅唇奪目。
走到會場門口,卻被侍應生攔了下來。
“對不起這位小姐,請出示您的邀請函。”
侍應生看我的眼神帶著幾分輕視,顯然是接到了什麼人的囑咐。
我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我是程晚。”
侍應生愣了一下,隨即更加傲慢。
“不好意思,周總交代過,今天沒有邀請函,誰也不能進。”
我正要發作。
身後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周慕白和沈秋在眾人的簇擁下走了過來。
沈秋穿著一身潔白的高定禮服,像個驕傲的公主。
周慕白一身白色西裝,兩人站在一起,宛如一對璧人。
我看著會場門口巨大的迎賓牌。
上麵赫然寫著:【周慕白先生與沈秋小姐訂婚晚宴】。
原來,這根本不是什麼商界大會。
這是他給沈秋的訂婚宴。
周慕白看到我,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程晚,你穿成這樣來幹什麼?”
他大步走過來,語氣裏滿是責備。
“我不是讓你穿得得體一點嗎?你這副狐狸精的樣子是想勾引誰?”
我看著他,突然笑了。
“周慕白,你讓我來參加你的訂婚宴,還管我穿什麼?”
周圍的商界大佬們紛紛側目,議論紛紛。
周慕白臉色一僵,強行壓低聲音。
“你別鬧了行不行?”
“秋秋剛進公司,需要這些機會成長。”
“今天在場的都是商界名流,你給我留點麵子。”
這時,沈秋走上台,拿起了麥克風。
“感謝各位前輩來參加我和慕白哥的訂婚宴。”
“今天,我想借這個機會,向大家展示一下我為公司未來五年做的戰略策劃方案。”
大屏幕亮起。
幻燈片一張張閃過。
我站在台下,死死盯著屏幕上的每一個字、每一個數據。
那是我的方案。
是我熬了無數個通宵,查閱了無數資料,嘔心瀝血做出來的五年心血。
他居然進了我的房間,把我的心血全部偷走,送給了沈秋當嫁妝!
我看著周慕白。
他正滿眼讚賞地看著台上的沈秋。
在場的商界人士紛紛點頭稱讚。
周慕白的父母也笑得合不攏嘴。
“沈小姐真是年輕有為啊!”
“周總好福氣,娶到這麼一位賢內助。”
我再也忍不住了。
我大步走上台,一把奪過沈秋手裏的麥克風。
“大家看清楚了。”
我指著屏幕上的方案,聲音清冷而堅定。
“這份方案,是我程晚花了五年時間做出來的。”
“裏麵每一個標點符號,每一組數據,我都背得滾瓜爛熟。”
全場嘩然。
沈秋立刻紅了眼眶,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掉下來。
“晚晚姐,你怎麼能這樣含血噴人?”
“我知道你嫉妒我和慕白哥訂婚,可是你不能搶我的心血啊!”
周慕白衝上台,一把將沈秋護在懷裏,怒視著我。
“程晚!你瘋夠了沒有?”
“這份方案明明是秋秋這幾天熬夜寫出來的,我親眼看著她寫的!”
“你為了破壞我們的訂婚宴,簡直不擇手段!”
底下的賓客們立刻倒戈,紛紛指責我。
“這女人太惡毒了吧。”
“自己沒本事,還想搶別人的功勞。”
“周總趕緊把她趕出去吧,太掃興了。”
麵對鋪天蓋地的謾罵,我脊背挺得筆直。
今天我確實沒有帶證據來。
但我絕不會向這對狗男女屈服。
沈秋擦了擦眼淚,突然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
“晚晚姐,你敢這麼囂張,是不是因為背後有靠山啊?”
她故意放大聲音,讓全場都能聽見。
“你之前不是拿了一張顧深顧總的名片,說你認識他嗎?”
全場頓時爆發出哄堂大笑。
看我的目光變得嘲諷又憐憫。
“顧深?京圈太子爺?”
“她要是認識顧深,我還能認識聯合國秘書長呢!”
“想男人想瘋了吧,拿顧總的名頭出來招搖撞騙。”
沈秋裝作說錯話的樣子,捂住嘴。
“哎呀,對不起晚晚姐,我不該揭穿你的。”
“要不,你現在打個電話給顧總,讓他來為你作證呀?”
周慕白冷笑連連。
“程晚,你打啊。”
“我倒要看看,你能裝到什麼時候。”
我看著他們得意忘形的嘴臉,緩緩拿出手機。
撥通了那個號碼。
電話隻響了一聲就被接起。
我打開免提。
“顧深。”
我的聲音在寂靜的會場裏格外清晰。
“來接我。”
全場死寂了兩秒,隨即爆發出更猛烈的嘲笑聲。
“哈哈哈,她還真演上了!”
“隨便打個電話就說是顧總,當大家是傻子嗎?”
就在這時。
一陣巨大的轟鳴聲從露天會場的上方傳來。
狂風卷起,吹得眾人睜不開眼。
一架黑色的私人直升機盤旋在會場上空。
擴音器裏。
伴隨著直升機的轟鳴。
傳出顧深低沉、慵懶,卻帶著極致壓迫感的聲音。
“周總,借過一下。”
“我來接我太太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