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我沒有去公司。
我打開電腦,直接將辭職信發到了周慕白的私人郵箱。
不到一分鐘,係統提示審批通過。
沒有挽留,沒有詢問。
這就是周慕白的態度。
我合上電腦,拖著行李箱準備去租房子。
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是沈秋發來的私信。
點開是一段視頻。
視頻裏,公司的宴會廳被布置得極其奢華。
全公司的人都在歡呼。
周慕白站在台上,手裏拿著一個精致的禮盒,親自遞給沈秋。
“這是給新助理的迎新禮物,也是慶祝我們昨晚成功拿下李總的合作。”
沈秋滿臉嬌羞地接過禮盒,當眾打開。
是一條價值七位數的鑽石項鏈。
“謝謝慕白哥!我一定會繼續努力的!”
底下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我看著屏幕,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五年來,我為周慕白拿下了無數個合作。
做成了無數個起死回生的項目。
他從來沒有給我辦過什麼慶功宴。
甚至連一句口頭上的誇獎都沒有。
記得公司最低迷的時候,我熬了半個月的夜,終於拿下了那個救命的大項目。
我高興地拿著合同跑到他辦公室。
他卻隻是冷冷地看了一眼。
“程晚,我們是公司的創始人,應該穩重一點。”
“拿下一個項目就沾沾自喜,以後怎麼做大?”
一盆冷水,將我的喜悅澆得透心涼。
曾經我以為,他就是這種性格。
現在我才明白,他不是不懂浪漫,也不是不會獎賞。
他隻是不想把這些用在我身上罷了。
我關掉視頻,繼續看租房信息。
剛看中一套公寓,手機突然瘋狂響了起來。
是周慕白的號碼。
我直接掛斷。
他又打。
我再掛。
第三次打來時,我按下了接聽鍵。
“程晚!你快來啊!”
電話那頭傳來的,卻是沈秋帶著哭腔的聲音。
“慕白哥酒精過敏發作了,現在全身起紅疹,呼吸困難!”
“晚晚姐,求求你快來看看他吧!”
我皺起眉頭。
昨晚他喝成那樣回來都沒事,怎麼今天突然過敏了?
“送醫院,打120,找我沒用。”
我冷冷地說完,準備掛電話。
“不行啊!慕白哥不肯去醫院,他非要見你!”
沈秋急得大哭。
電話裏隱約傳來周慕白壓抑的咳嗽聲。
“程晚......咳咳......你來......”
他的聲音聽起來確實很虛弱。
我握著手機,沉默了片刻。
雖然分手了,但我還不想背上見死不救的罵名。
“地址。”
半小時後,我趕到了沈秋發來的會所包廂。
推開門的那一刻,我愣住了。
包廂裏燈光曖昧,煙霧繚繞。
幾個肥頭大耳的老板正摟著陪酒女調笑。
周慕白端端正正地坐在主位上,麵色紅潤,哪裏有半點酒精過敏的樣子。
沈秋依偎在他身邊,手裏還端著一杯紅酒。
看到我進來,沈秋捂著嘴嬌笑起來。
“哎呀,晚晚姐真好騙。”
“我就說隻要說慕白哥出事了,你肯定會乖乖跑過來的。”
周慕白看著我,眼裏閃過一絲得意。
“程晚,我就知道你放不下我。”
他拍了拍身邊的空位。
“過來坐。”
我冷冷地看著他們,轉身就要走。
“攔住她。”
周慕白聲音一沉。
門口的兩個黑衣保鏢立刻上前,像兩堵牆一樣擋住了我的去路。
我回過頭,怒視著周慕白。
“你什麼意思?”
周慕白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我麵前。
“今天這幾位老板,點名要見見我們公司大名鼎鼎的程總。”
“這筆投資對公司很重要。”
“你好好陪他們喝幾杯,把合同簽了。”
我氣極反笑。
“周慕白,你是不是腦子有病?”
“我已經離職了!”
周慕白冷笑一聲。
“離職?我同意了嗎?”
我拿出手機,調出審批通過的郵件界麵,懟到他臉上。
“你自己秒批的,瞎了?”
周慕白的臉色一僵,似乎沒想到我會真的走離職程序。
沈秋趕緊走過來,挽住周慕白的手臂,茶裏茶氣地開口。
“晚晚姐,你別生氣了。”
“都怪我不好,是我騙你來的。”
“可是公司現在真的很需要這筆投資,你就算對慕白哥有意見,也不能拿公司的心血開玩笑啊。”
周慕白立刻順著台階下,臉色緩和了幾分。
“聽見沒有?秋秋都懂的道理,你不懂?”
“今天這局你必須留下。”
說完,他摟著沈秋的腰,徑直走出了包廂。
“慕白哥,我們去哪呀?”
“去給你挑鑽戒。”
門被重重關上。
我被幾個保鏢強行按在了沙發上。
那幾個老板立刻圍了上來。
“程總果然名不虛傳,長得就是帶勁。”
一個滿嘴黃牙的老板伸手就來摸我的大腿。
我猛地抓起桌上的酒瓶,狠狠砸在桌角。
“別碰我!”
我握著半截碎玻璃,指著他們。
老板們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一陣淫笑。
“喲,還是個烈女。”
“老子就喜歡玩烈的!”
他們根本不把我的威脅放在眼裏,一擁而上。
我拚命掙紮,手裏的玻璃劃破了不知道誰的手臂,也劃破了我自己的手心。
鮮血直流。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甩在我的臉上。
我被打得頭暈目眩,跌倒在地。
“臭婊子,敬酒不吃吃罰酒!”
那個黃牙老板撕扯著我的衣服,眼神裏滿是瘋狂。
我閉上眼睛,死死地咬著牙。
就在這時,包廂的門“砰”的一聲被踹開了。
“誰敢動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