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散場後,周啟牽著小星,一起去後台接蘇晚。
走到原本放魔術箱的地方,周啟看著地上那一攤幹涸的暗紅血跡,眉頭微蹙。
他剛要開口,蘇晚便搶先一步,故作嬌俏地吐了吐舌頭:
“啟哥,那是表演用的道具血漿啦!”
“嫂子應該是生我氣,自己先回家了。”
周啟的眉頭瞬間舒展,立馬柔聲哄道:
“跟你沒關係,是她小家子氣。”
“多大的人了,還玩小孩子鬧脾氣的那套,真是太不像話了。”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慍怒,
“等回家後,我一定讓她好好給你道歉!”
小星也在一旁使勁點頭,大聲附和:
“對!讓媽媽給蘇晚阿姨跪下道歉!”
“不然我和爸爸都不要她了!”
我飄在他們三人身邊,看著他們親密的模樣,隻覺得渾身冰冷。
散場後,周啟為了慶祝蘇晚演出圓滿成功,特意帶著他們去了市中心最火的西餐廳。
餐桌上,蘇晚巧笑倩兮地給小星切牛排、遞果汁。
周啟坐在一旁看著,眼底滿是溫柔。
三人說說笑笑,儼然一幅溫馨的一家三口畫麵。
我飄在他們身邊,看著那桌精致的餐點,想起結婚七年,他從未為我慶祝過一次生日。
就連我生小星出院,他也隻是隨便帶了份快餐。
夜幕沉沉時,三人才說說笑笑地回了家。
周啟剛推開家門,就扯著嗓子喊:
“林昭,快點滾出來!”
“趕緊給晚晚道歉,今天的事,你必須給她一個說法!”
小星也跟著叉著腰,站在玄關處喊:
“媽媽,你快出來道歉!”
“不然我就不認你當媽媽了!”
他們在客廳裏站了許久,始終沒有聽到我的回應。
周啟的臉色越來越沉,他抬腳踹了踹鞋櫃,罵道:
“林昭,你耳朵聾了啊!”
說完他大步流星地往樓上走,一間間房間翻找。
臥室、書房、兒童房,甚至連儲物間都看了,卻始終沒有我的身影。
他站在樓梯口,眉頭緊鎖。
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我根本就沒回家。
小星也慌了,拉著周啟的衣角:
“爸爸,媽媽沒有回家。”
蘇晚連忙上前,對著周啟柔聲說:
“啟哥,嫂子肯定是還在生我的氣,回娘家了。”
“算了,我受點委屈沒什麼,別因為我影響了你們夫妻關係。”
周啟看著她那副委屈的樣子,臉色一黑,咬牙道:
“本來就是她的錯,還敢耍脾氣回娘家!”
“我今天非得給她點顏色看看!”
他大步走到門口,彎腰操作起門鎖的密碼麵板,改掉了家裏的密碼。
接著,他又衝進臥室,將衣櫃裏我所有的衣服翻出來,塞進幾個大垃圾袋裏。
隨後又將洗漱台上我的牙刷、杯子,客廳裏我喜歡的抱枕,
甚至連我養了多年的綠蘿,都一股腦地扔了出去。
沒一會兒,家裏屬於我的痕跡,被他清理得一幹二淨。
蘇晚站在空蕩蕩的臥室裏,眼底閃過一抹難以掩飾的得意:
“啟哥,你別太生氣了,萬一嫂子回來看到,該更難過了。”
周啟擺了擺手,滿不在乎:
“她愛回不回,既然敢走,就別想再踏進這個家門!”
夜色漸深,蘇晚作勢要走,小星卻一把抱住她的腿,哭喪著臉撒嬌:
“蘇晚阿姨不要走!”
“我怕!媽媽不在家,我想要你陪著我。”
他抬頭看向周啟,眼神裏滿是渴求:
“爸爸,讓蘇晚阿姨今天就在我們家睡,好不好?”
周啟看著小星期盼的眼神,隻猶豫了一秒,便點頭答應:
“好,那就留下來吧。”
“正好天也晚了,你一個人不安全。”
蘇晚低頭羞紅了臉,沒有再拒絕。
在小星的強烈要求下,三人躺在了我和周啟的婚床上。
小星窩在中間,周啟和蘇晚一左一右,相依而眠。
畫麵溫馨得刺目。
第二天一大早,清脆的門鈴聲突然響起。
周啟瞬間從床上爬起來,臉上滿是得意:
“肯定是林昭服軟回來了!”
“晚晚,你放心,我一定讓她好好給你道歉!”
說完,他便興衝衝地跑下樓,一邊開門一邊喊:
“林昭,現在知道錯了?晚了,趕緊給晚晚磕頭道歉!”
可房門拉開的瞬間,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