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站在門口的不是我，而是我媽。

她手裏拎著剛熬好的雞湯，臉上滿是疑惑：

“周啟，你說什麼胡話呢？”

“小昭呢？我給她送雞湯。”

“打她電話一直沒人接，這孩子跑哪去了？”

她說著便彎腰換鞋，徑直走進客廳。

周啟僵在原地，臉上滿是錯愕：

“她不是去您那兒了嗎？”

我媽聞言身子一震，將保溫桶放下，眼神裏滿是慌亂：

“沒有啊！她好幾天沒跟我聯係了。”

“我還想著過來看看，怎麼回事？她沒回家？”

周啟的心猛地一沉，還沒來得及開口，樓梯上傳來腳步聲。

蘇晚穿著周啟的白襯衣，領口歪著，頭發微亂，一副剛睡醒的模樣。

她柔聲喊：

“啟哥，早飯吃什麼呀？”

她抬眼看到我媽，故作驚訝地捂了捂嘴。

我媽看到這副景象，臉色瞬間黑得像鍋底。

她猛地站起身，手指著蘇晚，聲音都在抖：

“周啟！這個狐狸精是誰？”

“她怎麼穿著你的衣服，從你和小昭的主臥出來？”

“你是不是做了對不起小昭的事！”

周啟還沒來得及開口，小星就從樓上竄了下來，一把推開我媽：

“晚晚阿姨才不是狐狸精！”

“外婆壞，媽媽也壞！我討厭你們！”

我媽被推得一個踉蹌，看著護著蘇晚的兒子和周啟，氣得渾身發抖：

“好啊周啟！你就是這麼教孩子的？”

“昭昭在家為你操持一切，你倒好，把別的女人領回家，還教孩子這麼對長輩！”

“你良心被狗吃了？”

“媽，您怎麼能這麼說話？”

周啟皺著眉，滿臉不悅，

“是您先開口罵人，晚晚好心留下來陪小星，您這是幹什麼？”

蘇晚適時紅了眼眶，走到周啟身邊，委屈地抹著眼淚：

“阿姨，我知道您是長輩，可您也不能一上來就罵人啊。”

“我知道，肯定是昭昭姐讓您來的。”

“她昨天在演出現場裝死，故意搞砸我的魔術表演。”

“現在不願意道歉，就裝失蹤讓您來興師問罪是吧？”

蘇晚這番話，瞬間點醒了周啟。

他臉上的慌亂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憤怒。

“好啊這個林昭！”

“竟然找您來配合她一起說謊？她也不怕帶壞了小星！”

我媽愣在原地，眼神裏的憤怒變成了恐慌，

“什麼？”

她抓著周啟的胳膊，用力搖晃，

“周啟，她這話什麼意思？”

“什麼裝死？什麼裝失蹤？”

“昭昭到底去哪了？你們把昭昭怎麼了？”

周啟一把甩開我的手，冷漠道：

“媽，您別裝了，肯定是林昭叫您來的吧。”

他的話音剛落，我媽突然捂著胸口，開始劇烈喘息起來。

我飄在一旁，心臟像是被一隻手狠狠攥住。

不好！我媽心臟病犯了！

我瘋了一樣衝過去，想扶她，可我的手卻一次次穿過她的身體。

蘇晚撇撇嘴，語氣裏滿是不屑：

“阿姨，這招太老套了，昭昭姐用也就算了，您怎麼也跟著學？”

周啟看著我媽痛苦的模樣，眼底沒有半分心疼，隻有不耐：

“媽，您別裝了，這招又是林昭教您的是吧？有意思嗎？”

小星也站在一旁，冷冷地看著：

“外婆別裝了，沒人會信你的。”

我對著他們嘶吼，喉嚨都像是要裂開：

“周啟！媽是真的犯病了！快找藥！”

“小星，快打120，快救救外婆啊！”

可他們聽不見，站在旁邊冷漠的看著我媽扶著牆緩緩滑落在地。

我看著我媽越來越微弱的呼吸，徹底陷入了絕望。

就在這時，門鈴聲再次響起。

周啟不耐煩地去開門，門口站著兩名穿著警服的警察：

“請問是周啟先生嗎？有一起凶殺案需要您協助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