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啟和小星的背影剛消失在後台門口,蘇晚臉上的委屈便瞬間斂去。
她緩步走到魔術箱前,俯身盯著箱裏的我,聲音淬著刺骨的毒:
“林昭,別怪我,誰叫你擋了我的路。”
她指尖劃過箱沿的血跡,語氣帶著誌在必得的得意,
“就算周啟他們日後追究,這也不過是一場魔術表演的意外,怪隻怪你自己不小心。”
“你放心去吧,你的丈夫,你的兒子,我會幫你好好照顧的。”
我終於明白,這根本不是什麼愚人節整蠱,是她蓄謀已久的謀殺!
我拚盡全力朝她怒吼撕打,可我的手隻能一次次穿過她的身體。
蘇晚直起身,抬腳狠狠將我露在箱外的頭踹進箱體。
我的臉撞在冰冷的鐵皮上。
她轉身拿來一卷黑膠帶,蹲在箱子前一圈圈纏緊。
膠帶粘黏的滋滋聲在空蕩的後台格外刺耳。
她將所有縫隙封得嚴嚴實實,連一絲血光都透不出來。
隨後招了招手,叫來路過的工作人員,吩咐道:
“這個箱子裏都是壞了的道具,沒什麼用了,你們抬去垃圾場丟了吧。”
工作人員應聲上前,抬著沉甸甸的箱子往外走。
我飄在一旁,看著他們將箱子扔進垃圾場的大型垃圾車。
我的屍體被埋在垃圾堆裏,和那些發黴的紙箱、腐爛的食物殘渣混在一起。
垃圾車的液壓臂緩緩抬起,車廂開始傾斜。
我的屍體隨著垃圾一起滑向車廂深處。
那些小蛇還在箱子裏,在黑暗中纏著我的身體,緩緩蠕動。
我知道,等待我的,將是被壓縮、焚燒,最後屍骨無存。
我失魂落魄地飄回舞台,這裏依舊燈火璀璨,掌聲雷動。
蘇晚早已補好妝重新上台,臉上掛著甜美的笑容,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未曾發生。
台下的周啟和小星,是她最忠實的觀眾。
兩人拍著手,喊著加油,眼神裏滿是崇拜。
蘇晚突然對著台下喊:
“接下來我需要一位男嘉賓配合,啟哥,你上來好不好?”
周啟二話不說起身上台,動作自然地配合她的魔術。
兩人互動默契,引得台下陣陣歡呼。
我的心像是被硬生生撕開一道口子,疼得喘不過氣。
結婚七年,他連一場電影都不願陪我看。
可如今,他卻願意花費一整天的時間,陪蘇晚辦這場魔術表演。
甚至特意叫來一眾朋友為她捧場。
魔術表演落幕,小星拉著周啟的手,意猶未盡地說:
“爸爸,蘇晚阿姨太厲害了,比媽媽厲害一百倍!”
“她要是能做我的媽媽就好了!”
周啟笑著揉了揉小星的頭,眼底滿是寵溺,輕聲問:
“你真的想要蘇晚阿姨做你的媽媽嗎?”
小星毫不猶豫地點頭:
“想!”
周啟沒再說話,笑著摸了摸他的頭。
聽見這話,我心痛的快要碎掉了。
小星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
生他的時候,我羊水栓塞,全身的血都換了一遍。
生完他後,身材走樣、產後漏尿,可我從未有過一句怨言。
後來他體弱多病,為了照顧他,我毅然放棄熱愛的工作,做起了全職媽媽。
可我傾盡所有疼愛的孩子,如今卻說,想要別人做他的媽媽。
我失望地低下頭,扯出一抹苦澀的笑。
小星,你馬上就可以實現這個願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