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繆晴是被一盆涼水潑醒的。
她艱難的睜開眼。
四肢駭痛到麻木,深呼吸竟呼出一團冷氣。
沈繆晴這才發現自己竟然所處冷庫之中。
“我的好閨蜜,我好想你啊。”
白念念穿著一件薄羽絨,站在她麵前,居高臨下的望著她。
沈繆晴生理性的開始反胃,幹嘔起來。
白念念見她這幅反應,臉上假意的笑再也維持不住,眼神變得凶狠。
猛地扯起沈繆晴的頭發,強迫她與自己對視。
“你個破布,裝什麼清高,真不知道薑辭遠為什麼拿你這種貨色當寶。”
隨即,白念念拍了拍手。
幾個男人從製冰機器後麵走出,看著沈繆晴的表情像是看著待宰的羔羊。
“別說閨蜜對你不好,這裏冷成這樣,想必你也不好受,我就貼心的找來幾個壯漢和你運動取暖。”
沈繆晴身體不禁瑟縮一下,記憶中最深處的恐懼襲來。
雖然在異國時,在最後的關頭,她被營救了出去。
但是那些人撕扯她衣服的畫麵,帶著猥瑣的表情圍著她笑,猶如惡鬼,形成夢魘,日日夜夜折磨著她的神經。
送她下地獄的人,就是昔日從小一起長大的白念念。
“為什麼?”
沈繆晴一次又一次被最親近的人背叛,她太想要一個原因。
白念念冷笑一聲。
“為什麼?你還有臉問我為什麼。”
“你是千金,我是保姆的女兒,憑什麼你處處優我一等,別裝的一副和我很要好的樣子,其實你和其他千金一樣,打心底的看不起我,我就是要讓你為你的愚蠢付出代價。”
沈謬晴這一刻徹底明白了小時候睡前聽的農夫與蛇的故事。
明明沈繆晴將她當做自己的親姐妹,隻要是她喜歡的東西,砸重金也會送給她,帶她參加各種望族名門的聚會,無聲的向眾人宣告白念念在她心目中的地位。
可白念念竟然如此看她。
“出門,我不過是你的襯托,你總是選那些素衣給我,自己卻穿的鮮豔至極......”
那是因為白念念穿素色很好看,穿的鮮豔反而俗氣。
“再後來,明明是我先喜歡上薑辭遠的,憑什麼你可以後來者居上!”
可明明是薑辭遠先追求的沈繆晴,她完全不知道白念念的心思。
沈繆晴並未解釋,她明白,就算將這些說出來,以白念念狹隘的眼光也會覺得她另有所圖。
寒心之餘也覺得不可理喻。
“就僅僅因為這些,你就要毀了我?”
“對,我就是要毀了你,我要你徹底跌落穀底,再也爬不出來,像狗一樣活著才可以解我心頭之恨。”
接著,白念念蹲下身,嘴角掛著一抹得意的笑。
“但是,畢竟閨蜜一場,我也沒那麼心狠。”
“我已經給薑辭遠發了我們都在這裏的消息。”
“如果他選擇救你,這些人自然也會放過你。”
白念念起身理了理頭發,甚至還心情頗好的拿出小鏡子補了補口紅,最後將羽絨服脫下扔在了地上。
旁邊的保鏢為白念念打開冰庫大門。
陽光隻透進冰庫一瞬間便被隔絕在外。
沈繆晴試著起身,卻完全使不上力。
就在她想和麵前這幾人談判一下時。
白念念羽絨服兜裏的對講機傳來了薑辭遠焦急的聲音。
“沈繆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