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繆晴回到住處。
第一件事就是將兩個人的所有合照格式化。
又將兩個人的婚紗照一刀劃破,裂口處猶如一道溝壑,徹底將他們隔絕開來。
就在沈繆晴將承載著兩個人回憶的各種物件堆在別墅外,一把火燒掉的時候。
薑辭遠的電話打了過來。
沈繆晴接起,沒有任何情緒的開了口。
“你回來,我們談談離......”
後麵的話還未說出口,就被薑辭遠打斷。
“你來過郊區了?”
聲音滿是質問,仿佛沈繆晴做了一件天大的錯事惹惱了他。
可明明心中有鬼的人是他。
但沈繆晴不願多追究,她隻覺得身心疲憊。
“你把白念念藏哪了?”
沈繆晴一愣,甚至聽清了他聲音裏夾雜的怒火。
“什麼?”
沈繆晴下意識的問出聲。
“我是不是說過,我會給她應有的懲罰,不要臟了你的手,為什麼要擅自,插手這件事。”
薑辭遠逐字逐句仿佛處處在為沈繆晴考慮。
如果不是她撞見了所謂的“懲罰”。恐怕她此刻都要信了。
明明是仲夏,沈繆晴卻隻覺得寒意凜冽,渾身發涼。
“我沒有見過白念念。”
電話那頭沉默良久,最終化作一聲歎息。
“沈繆晴,念念贖罪的這麼多年,已經承受夠多了。”
沈繆晴......他竟然叫了自己的全名。
什麼叫白念念已經承受的夠多了?
難道不是她罪有應得嗎?
“憑什麼?”
沈繆晴豆大的淚珠從臉頰上滾落,卻倔強的不讓自己發出顫音。
“放過她,也放過你自己吧。”
“放過她?”沈繆晴甚至哭笑出聲,“我從生活美滿的千金大小姐一夜之間變成了孤兒,緬北回來後,從萬人愛慕到聲名狼藉,她毀了我的一切!你讓我怎麼放下,我又怎能放得下!”
可薑辭遠卻開口道。
“她五年牢獄生活,三年被我折磨,她的家族被我趕到緬北,此生不得再回國,受你所受之苦,而白念念待在暗無天日的地下,與外界斷聯,日日承受鞭刑,這些年,她欠你的,也該還清了。”
“你還有我,而她什麼都沒有了。”
“所以,你到底將白念念帶去哪了?”
沈繆晴扯了扯嘴角,她的心也寒到冰點,聲音前所未有的冷。
“應該是死了吧。”
既然薑辭遠認定是她,那她無論怎麼解釋在他看來隻能是狡辯。
話落的一瞬。
別墅的門猛的被推開。
兩個保鏢毫不憐香惜玉的將沈繆晴拖了出去。
突然的肢體接觸令沈繆晴瞬間渾身顫栗,下意識的使勁掙紮。
見掙紮無果,沈繆晴一口咬在其中一個人的手臂上。
保鏢吃痛,一巴掌扇在了沈繆晴的臉上。
瞬間,沈繆晴隻感覺腦袋嗡嗡作響。
“老實點!”
沈繆晴猶如一塊破布般被甩在別墅外的砂石地上。
鋒利的石子劃破了沈繆晴的膝蓋和手肘。
還不待沈繆晴反應過來時。
就被另一個保鏢拎起,膝蓋被猛的一踹。
沈繆晴吃痛的跪在了地上。
沈繆晴好看的臉上滿是冷意,一雙眸充滿戾氣。
“你們怎麼敢的。”
那眼神讓兩人生生往後退了半步。
其中一個保鏢開了口。
“這是薑少爺的意思,讓您跪著反省,直到說出白小姐的下落。”
沈繆晴先是一愣,隨即嗤笑出聲。
眼裏再無光景,滿是死寂。
“好,好得很。”
沈繆晴這輩子隻跪過兩次。
第一次是被白念念騙去異國,她跪下求著頭目放她回家。
第二次,便是今天。
她忽然想起,昨日薑辭遠從背後溫柔的抱住她,他的下巴抵在她的肩處,說今天要送她一份讓她一生難忘的大禮。
還真是難忘。
午夜鐘聲敲響,舊日已去。
沈繆晴再也支撐不住,一頭栽倒在了地上。
餘光裏。
她似乎看見了白念念那張令她厭惡至極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