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趙芷蘭站的最近,被淋了個狗血淋頭。
濃烈的腥臭味瞬間彌漫開來。
全場死寂。
趙芷蘭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整個人都傻了。
“這......這是什麼?”她尖叫起來。
我從蕭墨身後走出來,手裏拿著那本被趙芷蘭動過手腳的冊子。
“郡主,你讓人在香爐底下埋西域火油,想謀害皇上,可惜你的人辦事不利,買成了豬血。”
我把冊子狠狠砸在趙芷蘭臉上。
“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趙芷蘭臉色煞白,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你血口噴人!這冊子的內容明明是你準許的!”
我冷笑一聲:
“所以你是承認這冊子是你做的了。”
蕭墨站在高台上,看著滿身豬血的趙芷蘭,眼底的殺意再也掩飾不住。
“拖下去,送回太後那邊讓她處理!”
他冷酷的下達了命令。
趙芷蘭淒厲的慘叫聲響徹廣場。
蕭墨轉過頭,看著我,臉上的陰沉瞬間化作燦爛的笑意。
“幹的漂亮!”
我強忍著狂跳的心臟,依舊比了個OK。
......
經過趙芷蘭的事,蕭墨對我徹底放下了戒心。
他不再把我當成一個隨時可以拋棄的棋子,而是把我當成了他在這深宮裏唯一的依靠。
每天夜裏,他批奏折批到煩躁時,就會把我叫到禦書房。
不讓我幹活,就讓我坐在旁邊陪他聊天。
“這破皇帝真不是人當的。”
他把朱砂筆一扔,整個人癱在龍椅上。
“各地都在鬧饑荒,國庫裏連老鼠都餓死了,那些當官的還天天想著怎麼往自己兜裏撈錢。”
他看著我,眼底滿是疲憊。
“有時候我真想把他們全殺了,可殺了他們,誰來幹活?”
我看著他眼底的烏青,心裏突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酸澀。
外人都怕他,罵他是閹黨,是暴君。
可隻有我知道,他每天都在為了這個千瘡百孔的國家嘔心瀝血。
我不敢接話,隻能默默的給他倒了一杯熱茶。
蕭墨接過茶杯,手指不經意間擦過我的手背。
他定定的看著我,聲音突然低了下來:
“伊茹,等這天下太平了,咱們一起回現代吧。”
我猛的抽回手,心跳如鼓。
回現代?我連現代是什麼都不知道!
就在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時,殿外突然傳來八百裏加急的戰報。
鎮南王反了。
打著清君側、誅閹黨的旗號,率領十萬大軍,直逼京城。
朝堂震動。
蕭墨手裏滿打滿算隻有三萬兵馬,而且大多是沒上過戰場的新兵。
所有人都覺得,大勢已去。
蕭墨卻一腳踹翻了龍案。
“老子好不容易把這破攤子收拾出點人樣,他敢來搶?”
他當即決定,禦駕親征。
我躲在屏風後,急的滿頭大汗,瘋狂翻閱天書。
天書上記載,鎮南王的十萬大軍看似無敵,但糧草補給線拉的很長。
他的糧草大營,秘密駐紮在落雁穀。
我立刻把這個情報告訴了蕭墨。
蕭墨沒有任何懷疑,直接帶了兩萬精銳,連夜出城,直奔落雁穀。
他走的那天,京城下起了大雨。
我站在城牆上,看著他遠去的背影,心裏總覺得不踏實。
而這份不踏實,在三天後變成了現實。
京城裏突然爆發了瘟疫。
起初隻是幾個流民上吐下瀉,不到半天時間,整個外城就倒下了一大片。
死狀極慘,渾身長滿黑斑,七竅流血。
太醫院的太醫們束手無策,連病因都查不出來。
宮裏也開始有人感染。
恐慌迅速蔓延開來。
我意識到不對勁,這根本不是什麼天災,這是人禍!
鎮南王在京城裏放了毒!
他故意引開蕭墨,就是為了從內部瓦解京城。
我渾身發抖,衝回房間,一把抓起天書。
隻要找到解藥配方,就能救下滿城百姓,就能保住蕭墨的根基!
我一頁一頁的翻找。
最後,腦子裏轟的一聲。
天書上......沒寫這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