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蕭墨順著我的手指看過去,半信半疑的走上前。
他用力一掰銅鶴的嘴。
隻聽哢噠一聲悶響。
殿外突然傳來連環的爆炸聲。
地動山搖,火光衝天而起,外圍的禁軍瞬間被炸的人仰馬翻,慘叫聲連成一片。
張彪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就被炸斷了雙腿,倒在血泊裏哀嚎。
原本必死的局,瞬間逆轉。
蕭墨驚的張大了嘴巴,手裏的刀都掉在了地上。
他轉過頭,用一種怪異的眼神看著我。
“臥槽,老鄉,你這外掛有點牛啊!”
我後背已經被冷汗濕透了,風一吹,冷的刺骨。
為了不暴露身份,我強撐著站起來,學著前主子的手勢,比了一個奇怪的圓圈。
OK。
蕭墨眼睛一亮,豎起大拇指。
那晚之後,我成了蕭墨身邊的紅人。
我知道了他頂著九千歲的名頭,實際上是個假太監,為了整頓這個爛透了的朝堂,每天忙的腳不沾地。
但他對我卻出奇的好。
給我封了個禦前掌印女官,讓我在大殿裏橫著走。
可我知道,我其實走在鋼絲上。
一旦他發現我根本不懂什麼叫九年義務教育,我絕對會死的比外頭那些大臣還慘。
為了活命,我每天晚上都點著燈熬夜背那本天書。
太後一黨雖然被炸殘了,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半個月後,太後以退為進,把她的親侄女趙芷蘭送進了宮,名義上是伺候蕭墨起居,實際上就是個眼線。
趙芷蘭長的楚楚可憐,走起路來風吹就倒。
可我見過她私下裏把滾燙的茶水澆在宮女臉上的狠毒模樣。
蕭墨對趙芷蘭煩的要死,但為了穩住太後殘黨,隻能捏著鼻子把人留下。
這天,宮裏要舉行祭天大典。
趙芷蘭主動請纓,說要親自布置祭台,為蕭墨祈福。
蕭墨連看都沒看她一眼,揮揮手就準了。
我卻覺得眼皮狂跳。
我趕緊躲回房間翻開天書,再次回憶。
可天書上關於祭天大典隻有寥寥幾個字:
祭天大典,西域火油,蕭墨群臣死絕。
我倒吸一口涼氣。
趙芷蘭這個瘋女人,居然想在祭台上埋火油,把蕭墨和滿朝文武全炸上天!
更毒的是,她布置完祭台後,特意跑來找我,非要我確認。
這事一旦出紕漏,我就是替死鬼。
我看著她遞過來的冊子,心裏冷笑。
真當我是好欺負的送飯丫鬟?
我借口要親自去檢查,把她打發走了。
到了祭台,順著天書上的提示,我在東南角的香爐底下,果然聞到了一股刺鼻的油味。
我連夜找了幾個絕對可靠的啞巴太監,把那些火油全抽了出來。
祭天大典當天,文武百官齊聚。
蕭墨穿著厚重的祭祀禮服,百無聊賴的站在高台上。
趙芷蘭站在台階下,低垂的眉眼裏藏不住的陰毒。
當蕭墨舉起火把,準備點燃主香爐時,趙芷蘭突然捂住嘴,發出一聲驚呼。
“皇上當心!”
她這一嗓子,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按照她的計劃,火把落下的瞬間,整個祭台就會化為火海。
蕭墨皺眉,手裏的火把已經扔進了香爐。
轟的一聲。
一股暗紅色的液體從香爐底下噴湧而出,直衝天際。
然後在半空中散開,四散砸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