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腳步聲由遠及近,最終停在了床前。
司長淵站在床邊,靜靜地看著床上的微微,聲音裏疲憊悲傷。
“你為何要這般對我?”
“爹爹也知道,那些年我的私生女,都是被你處理掉的。”
我渾身一震,幾乎要驚呼出聲。
他什麼時候知道的?
他的聲音平靜,眼神迷離。
仿佛透過眼前的人,隔空看著另一個人。
“可爹爹不在乎,你想要首輔嫡女的位置,我給你。”
“你想要榮華富貴,你想要的一切,爹爹都可以給你。”
“你竟然為了高爾夫離開我,這是我沒有想到的。”
地牢裏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怪不得首輔大人對高爾夫這三個字如此敏感。
我竟然從來沒有發現,首輔大人對微微懷揣著的竟然是這種愛!
他們之間可是整整相差了二十歲啊!
名義上的父女關係,在這本書中,注定了他們是根本不可能在一起的。
平時微微對我提起父親時,言語和神態中隻有滿滿的崇拜。
她曾流著淚告訴我,首輔大人是她在這個陌生世界裏感受到的唯一的溫暖。
也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不想傷害的人。
這個在外人麵前愛女如命的首輔大人,竟然愛著自己的養女。
我簡直不能接受這個信息。
他俯下身,在微微的額頭上落下一個輕吻。
“你提的那個男人,叫高爾夫是嗎?”
“爹爹已經下令,全城搜捕,凡是叫這個名字的,格殺勿論。”
“你快回來吧,我回加倍對你好的。”
他說完,深深地看了床上的人一眼,然後轉身離開了地牢。
直到他的腳步聲徹底消失,我才敢從角落裏走出來。
為何他一邊親吻著眼前的司維維,一邊要找到司維維?
我衝到床邊,百思不得其解。
我想搖醒微微,問她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可我的手剛碰到她的身體,就僵住了。
她的衣衫很薄,我能清晰地感覺到她腹部的隆起。
她......懷孕了?
我解開她的衣帶,單薄的褻衣下,隆起的腹部證實了我的猜測,應該有六個月大了。
把手放在她的腹部,還有有輕微的胎動。
是司長淵的嗎?
可一周前她還來了月信啊。
我幫她整理好衣物,目光卻無意中掃過她的左肩,那裏光潔一片。
不對!
微微的左肩上,有一塊小小的月牙形燙傷疤痕。
那是我們剛穿越過來時,她替我擋了一下烙鐵留下的。
這十幾年來,那塊疤痕從未消失過。
可眼前這個女人身上沒有。
怪不得看到首輔大人對床上這個女人的話,感覺怪怪的。
他早就知道床上的人不是微微。
如果她不是微微,那她應該是司微微的替身了。
這就說得通了,畢竟我和司維維朝夕相處,她不可能這麼快懷孕。
首輔大人也在找司微微,是不是說明,微微還活著?
這個念頭讓我在絕望中看到了一絲微光。
她一定給我留下了更多的線索!
我強迫自己冷靜,回憶著我們之前的種種約定。
蓮花......箭頭......藏書閣......
我猛地衝出地牢,再次回到三樓。
我不再去管那些書架,而是將目光鎖定在房間正中央的地板上。
我記得微微說過,越是顯眼的地方,越是安全。
我跪在地上,一塊塊地敲擊著地磚。
“叩、叩、叩......”
終於,在敲到一塊刻著蓮花紋路的地磚時,我聽到了不一樣的回聲。
我用匕首撬開地磚,下麵是一個小小的暗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