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仔細檢查著房間的每一個角落,梳妝台、床底、甚至是窗欞的雕花。
一無所獲。
難道是我想錯了?微微走得匆忙,來不及留下任何東西?
她既然留下高爾夫的暗號,就不可能不留下任何線索。
隻有找到線索,才能確定她時候安全。
我坐在她的床上,看著月光從窗外灑進來,照在床頭掛著的一串風鈴上,那是三年前我從南海帶回來的。
大家閨秀不能出遠門,收到這個禮物時,她高興得很。
風輕輕吹過,風鈴發出清脆的響聲。
我猛地抬起頭。
不對。
這串風鈴有七個貝殼,發出七種聲音。
但今晚,隻有六聲不同的聲響。
我站起來,伸手撥動那串風鈴,其中一個最大的貝殼,被灌了蠟,所以發不出聲音。
我心中一動,將那個貝殼取下來。
用指甲刮開封口的蠟,裏麵滾出一張小小的紙卷。
打開紙卷,上麵隻畫著一朵歪歪扭扭的蓮花。
蓮花的根部,有一個小小的箭頭,指向右下方。
這是我們小時候玩遊戲時,她最愛用的記號。
我攥緊紙條,腦中飛速旋轉。
微微的繡樓在首輔府的西北角,右下方是府中最偏僻的廢棄庭院。
那裏有一座三層高的藏書閣,早已無人問津。
難道那裏有她去向的線索?
我不敢耽擱,立刻換上一身夜行衣,悄無聲進入那座廢棄的庭院。
夜色深沉,藏書閣像一頭沉默的巨獸,匍匐在黑暗中。
我推開吱呀作響的大門,一股陳腐的黴味撲麵而來。
一樓是些普通的經史子集,布滿了灰塵。
二樓是些雜記野史,同樣無人翻閱。
我徑直上了三樓。
三樓很空曠,隻有幾個書架零散地放著。
書架後麵,光影投射下,我發現那扇極不協調的暗門。
門後是一條向下的石階,陰冷潮濕。
我屏住呼吸,一步步往下走。
石階的盡頭,是一間密室。
密室中央,床上躺著一個人。
走進一看,竟然是微微!
我狂喜地衝過去,卻在看清她臉色的那一刻,如遭雷擊。
她的臉白得像紙,毫無血色,嘴唇幹裂。
更讓我心驚的是,她的手腕和腳踝上,都有深深的紫黑色的勒痕。
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顫抖著伸手去探她的鼻息,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
“微微!微微你醒醒!”
我輕聲呼喚,她卻毫無反應。
就在這時,我聽到了頭頂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有人來了!
我立刻閃身躲到石階的陰影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