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明霜的指控在空曠的祠堂裏回蕩,顯的蒼白又無力。
我輕笑出聲,笑聲裏滿是譏諷。
“妹妹這話可真有意思。”
“我站在這裏連動都沒動一下,怎麼就成我搞的鬼了。”
“難不成我有隔空打牛的本事,能隔著幾百公裏把你的寶貝項目給炸了。”
周圍的族人紛紛交頭接耳,看向沈明霜的眼神已經變了味道。
風水玄學這種事大家心裏都有一杆秤,連續兩次聖杯加上沈明霜接二連三的倒黴,明眼人都看的出氣運在誰那邊。
沈氏夫婦終於坐不住了。
沈母踩著高跟鞋急匆匆的衝出來,一把將癱軟在地的沈明霜護在懷裏。
“青杳,你這孩子怎麼這麼惡毒。”
她指著我的鼻子,保養的宜的臉龐因為憤怒而微微扭曲。
“明霜好歹也是你妹妹,你剛回這個家就非要把她逼上絕路嗎。”
我冷眼看著這位血緣上的親生母親,心底沒有掀起一絲波瀾。
十八年的缺席早就磨滅了所有不切實際的期待。
“沈夫人,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我微微揚起下巴語氣冰冷如霜。
“這場擲筊大典是她主動提出來的,規矩是老太爺定的。”
“怎麼,贏了就是她冰雪聰明,輸了就是我惡毒逼迫。”
“你們這標準隨時切換的本事不去當裁判真是屈才了。”
沈母被我懟的啞口無言,胸口劇烈起伏著。
沈父也站了出來眉頭緊鎖,擺出一副大家長的威嚴。
“夠了,青杳,你太放肆了。”
他轉頭看向坐在太師椅上的沈鶴年,語氣裏帶著幾分懇求。
“父親,這擲筊儀式我看就先暫停吧。”
“明霜突發急症公司又出了這麼大的事,實在不宜繼續。”
“至於信托基金的歸屬咱們可以從長計議。”
看大勢已去準備強行耍賴掀桌子了。
我剛想開口,腳邊的金毛突然發出一聲極其凶狠的咆哮。
它渾身的毛發根根豎起,死死盯著祠堂正中央那塊巨大的九龍壁。
“主人,情況不對。”
金毛的傳音裏透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她啟動了埋在九龍壁下麵的九幽抽髓陣。”
我順著它的視線看去,隻見沈明霜不知何時已經掙脫了沈母的懷抱。
她悄無聲息的挪到了九龍壁的陰影處,雙手飛快的結著一個詭異的法印。
原本灰敗的臉色此刻竟然泛起了一層詭異的潮紅。
她在透支自己的生命力,強行催動這個絕殺的陣法。
“姐姐,你別得意的太早。”
沈明霜的聲音變的沙啞幹癟,讓人毛骨悚然。
“我說了,這百億信托是我的,誰也搶不走。”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祠堂裏的溫度驟然降到了冰點,頭頂的仿古吊燈開始瘋狂閃爍發出滋滋的電流聲。
一股肉眼可見的黑色煞氣從地磚縫隙中瘋狂湧出,化作無數條無形的鎖鏈直奔我而來。
在場的族人們雖然看不見煞氣,但都能感覺到那種深入骨髓的陰冷和壓抑。
幾個年紀大的長輩已經受不了這種磁場衝擊,捂著胸口痛苦的蹲了下去。
“明霜,你在幹什麼?”
沈鶴年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猛的站起身大喝。
但沈明霜已經聽不進任何聲音了,她的雙眼徹底變成了漆黑一片。
“擲啊,沈青杳,你不是氣運之子嗎。”
她癲狂的大笑著,聲音在祠堂裏回蕩。
“這最後一擲,我看你拿什麼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