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伯安被我這句冷硬的話噎的老臉漲紅,手忙腳亂的接住筊杯。
“放肆,你一個晚輩,竟然敢這麼跟我說話。”
我雙手環胸居高臨下的睨著他。
“規矩是祖宗定的,也是你非要查的。”
“怎麼,沈家的規矩隻許你們胡來,不許我順著台階下。”
沈鶴年重重的頓了一下手中的紫檀拐杖,沉悶的響聲壓下了祠堂裏的竊竊私語。
“夠了,吵吵鬧鬧成何體統。”
老族長渾濁卻銳利的目光掃過沈伯安。
“既然有疑慮,那就當眾驗看。”
沈伯安咬著牙招手叫來幾個懂行的族老,他們圍著那對沉香木筊杯反複摩挲。
足足過了五分鐘,幾個老頭麵麵相覷最終無奈的搖了搖頭。
“回族長,這筊杯材質純正,沒有被動過手腳的痕跡。”
沈伯安的臉色瞬間變的鐵青。
我嗤笑一聲朝他伸出右手。
“查完了?拿來吧。”
沈伯安不情不願的將筊杯遞還給我,眼神陰鷙。
沈明霜此時已經被傭人扶了起來,她胡亂擦了一把臉上的香灰,眼神裏透著一股被逼到絕境的瘋狂。
她知道如果我再擲出一次聖杯,百億信托的歸屬就幾乎成了定局。
“姐姐真是好運氣。”
沈明霜咬著後槽牙,強行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不過這擲筊講究的是心誠則靈,一次巧合算的什麼。”
說話間她的手悄悄探入衣領,握住了掛在胸前的一塊血玉觀音。
那可是她花了八千萬從港城風水大師那裏求來的頂級法器。
我敏銳的捕捉到了她周身磁場的劇烈波動。
一股比剛才濃烈十倍的貪婪吸力以那塊血玉為中心瘋狂拉扯著祠堂裏的氣場,連供桌上的長明燈都開始忽明忽暗。
“主人,她要放大招了。”
金毛在我的腦海裏瘋狂預警。
“她打算抽幹沈家百年的底蘊來壓製你,這反噬要是扛不住非死即傷啊。”
我眼皮都沒抬一下反而覺得有些好笑,拿凡間的破石頭來吸天庭氣運之子的底盤,也不怕把自己給撐爆了。
“妹妹說的對,巧合確實算的什麼。”
我握緊筊杯,感受著體內那股浩瀚如海的氣運開始沸騰。
“那我就讓你看看什麼叫真正的實力。”
沒有絲毫猶豫,拋擲的動作顯的有些漫不經心,筊杯再次脫手而出。
沈明霜死死捏住血玉觀音,指尖因為用力過度而泛出慘白的顏色。
她在心裏瘋狂默念著那套陰損的咒語企圖在筊杯落地的瞬間改變它的軌跡。
兩片沉香木在空中碰撞發出一聲沉悶的脆響。
落地,依然是一平一凸。
第二個聖杯。
全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連續兩次聖杯在沈家百年的祭祀史上也是罕見的吉兆。
砰。
一聲極其細微卻清脆的炸裂聲突兀的在沈明霜胸前響起。
她引以為傲的那塊血玉觀音硬生生從中間裂成了兩半,碎片劃破了她的肌膚,殷紅的鮮血瞬間染紅了白色的高定禮服。
“啊——”
沈明霜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捂著胸口連連後退。
不僅如此她口袋裏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刺耳的專屬鈴聲在寂靜的祠堂裏顯的格外突兀。
她顫抖著手按下接聽鍵,裏麵傳來助理驚恐萬分的咆哮。
“沈總,不好了,您私下投資的那個城南新能源項目突發連環爆炸。”
“合夥人卷款跑路了,現在警方和討債的已經把公司大門堵死了。”
“咱們的資金鏈徹底斷了,直接麵臨破產清算啊。”
手機從沈明霜的手中滑落,重重的砸在青石板上屏幕碎成了蜘蛛網,她整個人癱倒在地。
我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眼神冷漠。
“妹妹這轉運法器,質量似乎不太行啊。”
“花八千萬買個劣質炸彈這投資眼光,沈家的百億信托交給你怕是連個響都聽不到。”
沈明霜猛的抬起頭,眼睛裏布滿了猩紅的血絲,死死盯著我。
“是你,是你搞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