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黑色的煞氣將我整個人包裹。
我能清晰的感覺到周圍的磁場被徹底扭曲了,空氣變的黏稠無比,每次呼吸都十分艱難。
那股龐大的壓迫感死死壓在我的脊背上,我體內的氣運運轉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凝滯。
“主人,這陣法在強行切斷你和天地氣運的聯係。”
金毛焦急的聲音在我腦海中炸響。
它拚命扒拉著我的褲腿試圖幫我分擔壓力。
我咬緊牙關沒有說話,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手中的那對沉香木筊杯此刻沉重無比,幾乎要從指縫間滑脫。
沈明霜看著我蒼白的臉色和微微顫抖的雙手,眼底的瘋狂終於化作了極致的得意。
她踩著那雙斷了跟的高跟鞋一瘸一拐的走到我麵前,姿態高傲。
“怎麼了,姐姐?手抖了?”
她壓低聲音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惡毒的嘲諷著。
“你以為你是真千金就能輕易拿走我經營了十八年的一切。”
“這沈家的氣運這滿堂的富貴,早就在我的命盤裏生根發芽了。”
“你不過是個突然闖入的強盜,真以為老天爺會一直站在你那邊。”
周圍的人群開始騷動起來,在他們眼裏我此刻的虛弱和遲疑無疑是好運耗盡的征兆。
沈伯安再次跳了出來,聲音裏滿是掩飾不住的狂喜。
“老太爺,您看,她連筊杯都拿不穩了。”
“這分明是祖宗降罪,不認可她這個繼承人。”
沈氏夫婦也長長的鬆了一口氣,互相對視了一眼提前露出了勝利的微笑。
在他們看來這場鬧劇終於要結束了。
連一直偏向我的族長沈鶴年此刻也深深的皺起了眉頭。
他看著我搖搖欲墜的身形,眼中閃過一絲失望和無奈。
“青杳,若是撐不住就放棄吧。”
老太爺歎了口氣語氣沉重。
放棄。
我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在我的字典裏從來就沒有這兩個字。
天庭的雷劫我都沒怕過,區區一個凡間的陣法也想壓垮我。
我緩緩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將體內所有殘存的氣運全部壓縮。
“擲啊,姐姐。”
沈明霜的聲音在耳邊縈繞。
“這最後一擲你必敗無疑,這百億信托終究是我的。”
我猛的睜開雙眼,眼底爆發出令人心悸的寒芒。
“是嗎。”
我冷冷的吐出兩個字,手腕猛的發力帶著決絕的氣勢將那對沉香木筊杯狠狠拋向了半空。
筊杯在空中劃過一道沉重的弧線。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跟隨著那兩塊木頭,整個祠堂安靜的隻能聽到粗重的呼吸聲。
沈明霜放肆的大笑出聲,那笑聲尖銳刺耳。
她張開雙臂仿佛要擁抱那即將到手的百億財富和權力。
“我贏了,我才是沈家唯一的繼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