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很快給太子安排了課業。
寅時起身,亥時才歇。
夏天不許扇風,冬天不許搓手。
學究誇他啟蒙極好。
消息傳開後,其他皇子坐不住了。
二皇子跑來問我。
“母後,兒臣能跟大哥一起讀書嗎?”
我笑著給他也安排了老師。
三皇子、四皇子一個接一個來。
都感恩戴德地入了學。
沈盈盈攔在我宮門口。
“皇後娘娘,您這是做什麼?”
“寅時就起,走那麼遠去崇文殿,天黑都不見回。”
“他們才多大啊!”
楚景煜不認同地看著我。
“在現......咱們家鄉,這都是上幼兒園的孩子。”
“至於那麼嚴格嗎?”
我抬眼看他。
“陛下不是怕沒人繼承你的江山嗎,本宮隻是在為您培養繼承人。”
“陛下這都要管嗎。”
看我強硬的態度,楚景煜張了張嘴,沒法反駁。
隻是他去陪沈盈盈的次數更多了。
而我忙著“好好教導”那幾個孩子皇家無手足。
成果也斐然。
崇文殿裏的皇子們背地裏開始較勁。
二皇子偷偷多背了一篇文章。
三皇子纏著教習多練一個時辰騎射。
沈盈盈去給他們送飯,對他們說。
“你們這麼拚命做什麼?”
“你們啊,都是我肚子裏爬出來的,是親兄弟,打斷骨頭連著筋呢。”
“將來不管誰坐那把椅子,不都是你們兄弟中的哪一個?”
“用不著這麼拚,有這功夫不如多歇歇。”
我站在廊下,看著沈盈盈犯蠢。
她以為幾句兄友弟恭,就能攔住那把龍椅的誘惑?
那些男孩打從娘胎裏出來就知道,皇位,隻有一個。
原著裏的結局在我眼前一一掠過。
九子奪嫡,血流成河,無人生還。
真是越來越期待了。
不久後沈盈盈在宮宴吐了。
太醫來診脈。
跪在地上道喜。
“沈貴人已有兩個月的身孕。”
楚景煜大喜過望。
當晚就留宿在沈盈盈那裏。
次日沈盈盈挺著八個月的肚子來了。
她扶著腰,笑得得意。
“姐姐,可能是我那個大皇子被你帶走,老天都看不下去了。”
“這不,又給了我八個。”
我翻了一頁書。
“太醫和本宮說了,你這胎太多了。”
“不減胎的話,恐怕一個都活不了。”
沈盈盈臉色一變,眼圈立刻紅了。
“姐姐是不是嫉妒我,才這樣詛咒我的孩子!”
“姐姐就是見不得陛下對我好!”
我懶得抬眼。
“不信就算了。”
她咬了咬嘴唇,又笑起來。
“姐姐,給我孩子當娘的感覺不錯吧?”
“如果不是娘娘把那幾個假小子都送去讀書,我怎麼會這麼快又懷了。”
我沒理會。
隻是等她走後,吩咐身邊的嬤嬤。
“去告訴幾位皇子的夫子,天家殘酷,你死我亡的道理,多講幾遍。”
嬤嬤應聲去了。
八個月後,沈盈盈生產那天。
邊疆急報傳來。
我父親被圍困,急需援兵。
可楚景煜被沈盈盈困在後宮陪產。
“陛下!臣妾害怕!您別走!”
她的聲音隔著殿門都聽得見。
我跪在門外。
“陛下,北疆八百裏加急,求您批複援兵!”
殿內沒有回應。
隻有沈盈盈一聲高過一聲的叫喊。
一等就是三天三夜。
直到父親飛鴿傳來血書,絹帛上隻有九個字。
【吾兒保重,爹先走一步。】
我等不及了,一把推開殿門闖進去。
“今天說什麼,陛下也要先處理北疆軍務!”
楚景煜剛要跟我走。
沈盈盈死死拽住他的袖子。
“陛下!沒有您的真龍之氣鎮著,這孩子生不下來啊!”
“您一走,臣妾和孩子的命就沒了!”
我盯著她,心裏明白。
她就是要拖死我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