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楚景煜站在原地,看看我又看看她,腳下生了根。
我抬手,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是後代重要,還是社稷重要!”
他一愣。
我一把拽起楚景煜。
“去禦書房,處理軍務。”
沈盈盈在身後哭喊。
“陛下!您走了臣妾怎麼辦!”
“皇後!你這個毒婦!你會遭報應的!”
聲音越來越尖,突然斷了。
產婆尖叫起來。
“貴人暈過去了!”
我頭也沒回,拽著楚景煜出了宮門。
回到後宮時。
產婆顫抖著跪了一地。
“陛下......小公主們都沒了......”
八個成型的女胎,全憋死在肚子裏。
沈盈盈瘋了一樣怒罵我。
“皇後!你不能生!你就嫉妒我!”
“所以你闖產房,讓我和陛下失去了八個孩子!”
“那是成型了的八個女胎啊!”
“陛下您不是說,最想要女兒了嗎。”
我愣在原地。
現代的時候,楚景煜摟著我說。
“老婆,生個像你的女兒,我天天抱著不撒手。”
戰場上我失去那個女胎時。
他哭得不成人形,親手立了墓碑。
原來他和沈盈盈,也說過一樣的話。
沈盈盈撲到楚景煜腳下。
“陛下!臣妾的八個女兒,必須葬進公主陵!”
“憑什麼皇後的死胎占著地方?她一個石女,連兒子都生不出來!”
“把她那個賤種挖出來,給我女兒騰地方!她不配!”
我悲憤欲絕。
“你敢!”
楚景煜沉默片刻。
“來人,去邊關,把那個墳拆了。”
我目眥欲裂地看著他。
“楚景煜,那是你女兒的墳!你親手埋的!你親手立的碑!”
他看著我,一字一句。
“這是朕給你的懲罰。”
此時太監傳來消息。
“大將軍王許將軍陣亡!”
“爹!”
我隻覺得喉頭一陣腥甜。
眼前發黑,一口血噴出來,濺在奏折上。
整個人栽倒在地。
耳邊隻剩下沈盈盈的笑聲。
我大病了一場,纏綿病榻三個月。
楚景煜日日來守著,眼裏全是愧疚。
太醫說我時日無多那天,楚景煜滿眼淚水。
我拉住他的手。
“我從未後悔愛過你,可我要走了......”
楚景煜紅了眼眶。
“朕不許你死。”
欽天監說,危月燕衝天衝撞了我,隻有我垂簾聽政啥的才能好起來。
楚景煜上朝時麵對滿朝文武。
“朕意已決,從今日起,皇後與朕二聖臨朝。”
大臣們跪了一地。
“陛下!祖宗無此先例啊!”
楚景煜沒有回頭。
“朕,就是先例。”
自此我得權得勢。
生病自然是有的,病重沒有,那是我買通了太醫。
欽天監也全是我的人,所以才推動我上位。
二聖臨朝後。
蝗災那年,我提前讓京城商販囤了草藥。
幹旱那年,我又恰好讓全國打了深井。
百姓們開始傳。
說我是仙子下凡,不能給凡人生孩子,所以才成了石女。
還有人說,我是女媧補天時遺落的那塊石頭。
專門來人間救苦救難的。
沈盈盈在我宮裏摔了杯子。
“呸!什麼女媧補天石!”
“她就是不能下蛋的母雞!”
我沒理她。
她轉頭去找了楚景煜。
當晚,楚景煜來我宮裏時,臉色有些不對。
我知道沈盈盈說了什麼。
無非是我想要獨攬政權那一套。
楚景煜訓斥了她。
可枕邊風吹多了,他終究是起了疑心。
我看出來了。
也眼看著太子身邊圍繞的全是我的人,一家獨大。
是時候給其他皇子也添點柴火了。
第二天,我召了兵部尚書夫人進宮。
“本宮看二皇子與令嬡年貌相當,不知尚書大人意下如何?”
兵部尚書夫人喜出望外,當場磕頭。
三皇子配了吏部侍郎的女兒。
四皇子定了戶部郎中家的姑娘。
八個皇子都安排了聯姻。
確保他們成年後,身後都有自己的勢力。
那樣以後鬥起來,才更精彩不是嗎。
沈盈盈聽說後,特意來我宮裏。
“姐姐這是認輸了?開始巴結我家其他孩子了?”
我翻了一頁書。
“隨你怎麼想。”
她笑得得意。
“就算你現在風光又怎麼樣?”
“以後皇位,肯定是我孩子的!”
十年的時間,沈盈盈因為生過太多孩子,蒼老得厲害。
而我每天忙著操持朝政、培養勢力。
容光煥發,一點不顯老。
太子監國大典這天。
沈盈盈穿著一身不合規製的後服,施施然走到我麵前。
“姐姐,您看臣妾這身衣裳,可還襯得起這九五之尊的母後之位?”
她撫了撫袖口的金線鳳凰,笑得張揚。
“姐姐放心,等珩兒監國,臣妾一定給姐姐修座最好的廟。”
“讓姐姐在那裏,好好當您的石菩薩。”
可下一秒太監的尖叫聲劃破了皇宮的寧靜。
“不好了!太子遇刺!當場身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