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病房的門在身後沉沉關上。
溫之夏被捆在了手術台上,手腕和腳踝處的束縛帶勒出深深的紅痕。
她拚命掙紮,可身體被死死固定住,動彈不得。
“你們要幹什麼,你們要對我幹什麼!”
沒有人回答她。
穿著白大褂的人圍過來,動作麻利而冷漠。
大大小小的儀器被推到她身邊,冰涼的探頭貼在她蒼白的皮膚上。
拇指粗的針頭,就這樣硬生生的刺入她的皮膚。
溫之夏最怕疼了,可現在這一切都是他的丈夫裴聿臣給的額。
她痛得幾乎要死過去,可腦海裏卻想著的是女兒的身影。
大半部分時間過去了,女兒的吊瓶應該換水了。
她用盡最後的力氣,朝門口那個身影嘶喊。
“裴聿臣,你放開我,彤彤現在還躺在病床上,我求求你,放開我好不好。”
裴聿臣向她走了過來,伸出手,輕輕撫摸她的臉頰,動作溫柔得像從前無數次那樣。
“乖,彤彤我會派人照顧的,但是現在,書瑤的孩子最重要。她好不容易才懷上這一胎,如果出了什麼事,你不就成了罪人嗎?”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很快就過去了。”
根本就沒有給溫之夏回答的機會,便轉身走出病房。
門在他身後關上。
溫之夏不知道什麼叫做骨髓捐獻。
她隻知道那些人拿著針頭,一遍又一遍紮進她的身體。
手臂上,脊背上,一罐又一罐的鮮血被抽進那些袋子裏。
她的臉色漸漸失去顏色,仿佛瀕死之人一般。
溫之夏想起從前,那時候她隻是一個小感冒,裴聿臣都緊張得不得了。
那個男人。
和現在站在門外的這個男人。
怎麼會是同一個人?
她的意識漸漸昏沉了下去,就在她即將昏死過去的時候。
門外的走廊裏突然傳來一陣歡快的腳步聲。
是秦書瑤
秦書瑤像一隻雀躍的鳥,一頭撲進裴聿臣懷裏,舉起一張化驗單。
“肀臣,剛剛醫院搞錯了,說沒有血液病,是誤診!寶寶沒事啦!”
隻一瞬間,裴肀臣臉色驟變,猛地揮手叫停手術。
溫之夏被從手術台上搶救下來,當摟著溫之夏的身子的時候,整個人都是軟的。
他望向溫之夏,那眼神就像是一把刀子一樣,紮在她的心上。
還想開口說些什麼,溫之夏便昏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