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剛給女兒移到普通病房,溫之夏還沒來得及喘口氣。
病房的門突然被一腳踹開。
裴肀臣衝了進來,臉上是怒不可遏的猙獰,他一把扼住溫之夏的手腕。
“你到底對書瑤做了什麼?”
根本不容溫之夏回答,裴肀臣像是瘋了一般,就將病房裏的東西猛地砸在地上。
給女兒熬好的湯藥、精心準備的食物,全都被他掀翻在地,瓷碗碎裂,湯汁四濺。
更讓溫之夏心顫的是,他剛剛親手交給裴肀臣的那個平安鎖。
此刻被他狠狠的用腳碾在地上,眼底沒有一絲溫度。
“這平安鎖裏,你是不是下了什麼蠱?我早就聽說過,有些心術不正的人為了害別人腹中的胎兒,故意下蠱。”
“就是因為下了蠱,所以書瑤肚子才疼得厲害?溫之夏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惡毒了?”
溫之夏怔怔地看著眼前這個近乎癲狂的男人。
她無論如何也無法將他與曾經那個滿眼都是自己的人聯係在一起。
他記得當初父親帶著小三離去,母親因長期遭受家暴抑鬱而終,她在學校受盡欺淩。
即使班裏同學丟了支筆,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把矛頭指向他。
是裴肀臣,在得知消息後,當即轉學來到她的學校。
當著全班同學的麵,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溫之夏不是這樣的人。她幹淨、純潔、美好,誰再汙蔑她,就是跟我裴肀臣過不去。”
那時的裴肀臣,是她生命裏唯一的光。
可如今,這束光卻變成了最鋒利的刀,直直刺向她。
溫之夏緊緊咬著唇,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卻倔強地不肯落下。
她緩緩蹲下身子,開始清理地上的碎片,聲音沙啞而疲憊。
“裴先生,你要是這麼覺得,那我無話可說。”
她隻想讓女兒的病房快點恢複整潔,不讓彤彤醒來看到這混亂的一幕。
就在這時,裴肀臣的手機響了。
“肀臣,不好了,剛剛醫院查出來,我肚子裏三個月大的孩子有先天性血液病。”
“醫生說如果不治療,生下來也會是死胎,要救他,必須做骨髓穿刺,姐姐是不是也是RH型血型呢?”
裴肀臣所有的怒氣在聽到秦書瑤的哭聲後瞬間軟化,他連忙壓低聲音安撫。
“別怕,有我在,我不會讓孩子有事的。”
電話掛斷,裴肀臣的目光卻直的落在了溫之夏身上。
一種不祥的預感狠狠攥緊了溫之夏的心臟。
她踉蹌著往後退了幾步,時刻與他保持著距離。
“裴肀臣,你要幹什麼?”
裴肀臣卻大步走到她麵前,一把遏製住她的手腕。
“之夏,你聽到沒有?書瑤的孩子現在有血液病,需要做骨髓穿刺,隻有你能幫她,就當幫個忙好不好?”
溫之夏現在的身體虛弱的厲害,她哪裏還可以去給別人捐骨髓?
況且她還有個重病躺在病床上的女兒。
她緊緊的攥著裴聿臣的手,聲音中帶著一絲懇求。
“裴聿臣,不行,我還要照顧彤彤,我倒了彤彤怎麼辦?”
可裴聿臣連個眼神都沒有給她,隻是微微抬手一招。
兩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立刻走進病房,將她的四肢給緊緊的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