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次醒來,她根本來不及顧自己,便衝向女兒的病房。
當趕到病房的時候,醫生將一張病例單子遞到她手上。
溫之夏雙手接過,原來患上血液病的人竟然是自己的女兒。
這對溫之夏來說,無意識晴天霹靂。
她拚命的拉著醫生的衣袖,懇求著。
“救救我女兒,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醫生說她身子很虛弱,而且骨髓不匹配,就算想也沒有辦法,隻能等。
溫之夏看著沉睡中的女兒,淚落了下來,她緊緊的握著她的手。
她發誓,不管怎麼樣,也要為女兒找到合適的骨髓。
傍晚,她打算起身去給女兒打點熱水擦擦身子,病房門被猛地推開。
一張趾高氣昂的臉出現在了眼前,是秦書瑤。
溫之夏瞬間驚醒,本能地站起了身。
秦書瑤笑著將幾個精致的水果籃,施施然放在病床的床頭櫃上,嗤笑一聲。
“溫保姆,見到我怎麼這麼激動?又不會吃了你,我呀是來向你道歉的。”
“你看,你和孩子三番兩次因我而受了傷。我也是人,心裏也會愧疚的,對不對?”
溫之夏的手指緊緊攥住床單,指節泛白。
她不知道她想幹嘛,作出了請的姿勢。
可下一秒,秦書瑤輕輕拍了拍掌。
病房門口,她見到了此生最不願意見到的那個男人。
溫之夏的父親,溫建國。
那張臉她太熟悉了。
熟悉到她每一次午夜夢回,都能看見它猙獰地壓在母親身上,拳頭雨點般落下。
母親為了保護她,硬生生挨下了無數個耳光、無數個拳頭,最後連命都搭了進去。
下意識的反應,讓溫之夏渾身發抖,她望向她。
“你要幹什麼?你把他帶來幹嘛?”
秦書瑤靠在門框上,嘴角勾起一抹甜膩的笑。
“聽說彤彤患了病?你看,我這不是把捐贈者給你請來了嗎?”
溫建國站在秦書瑤身後,點頭哈腰,臉上堆滿諂媚的笑。
溫之夏像被踩到尾巴的貓,猛地推開擋在身前的溫建國。
下一秒,她的雙手卻被裴肀臣穩穩攔住。
“之夏,書瑤是好意。你怎麼能辜負她?況且他畢竟是你的父親,難得有這份心。”
溫之夏咬著唇,抬起通紅的眼眶望向他。
他明明知道,他比任何人都知道。
她有多痛恨這個男人。
現在,他卻親手把這個惡魔帶到她麵前。
還沒有等溫之夏說些什麼,他就被溫建國不由分說拉進了病房。
房門“砰”的一聲關上,隨即傳來落鎖的聲音。
溫之夏瘋了一樣撲向房門,拚命拍打、扭動門把手,可那扇門紋絲不動。
門關上的瞬間,溫建國臉上的諂媚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令人作嘔的惡毒。
“你個賠錢貨!現在自己在裴家過上好日子了,就把你老子給忘了?”
“我告訴你,請神容易送神難!今天你要是不給我五百萬,老子就不走了!”
“我沒有五百萬!”溫之夏咬著牙,“你走!馬上走!”
他猛地推了溫建國一把。
溫建國趔趄了一步,眼中凶光畢露。
“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秦小姐說了,隻要給你點教訓,她就給我五百萬!果然,靠誰也靠不住,還是得靠我自己!”
說著,他一把抽出腰間的皮帶。
溫之夏瞳孔驟縮,這個動作,他太熟悉了。
小時候,這個男人就是這樣,一皮帶一皮帶抽在母親身上。
抽得她皮開肉綻,抽得她哭喊求饒,最後抽得她再也沒能站起來。
溫建國獰笑著,揚起皮帶,狠狠抽了下來。
皮帶落在溫之夏身上,一道血痕瞬間綻開。
溫之夏悶哼一聲,踉蹌著後退。
皮帶像毒蛇一樣一次次落下,溫之夏身上很快布滿血痕。
衣服被抽破,露出觸目驚心的傷口。
她死死咬著牙,不讓自己叫出聲。
直到溫建國的目光,落在了病床上那個小小的身影上。
溫之夏瘋了一樣撲過去,整個人擋在女兒身前。
“你敢碰她一下,我跟你拚命!”
溫之夏知道,溫建國發起瘋來,什麼人都不放在眼下。
她擔心女兒的安慰,用盡全力將女兒抱起,對著那扇緊鎖的門嘶聲哭喊。
眼淚模糊了他的視線,她幾乎絕望。
在溫建國拿著皮帶靠近的瞬間,溫之夏不知從哪裏爆發出一股力量。
猛地轉身,用肩膀狠狠撞向房門。
“哢噠”一聲,門鎖竟然被她撞開了。
她抱著女兒,連滾帶爬地衝了出去。
走廊裏,裴肀臣和秦書瑤正站在不遠處,似乎在說著什麼。
聽到動靜,他們同時轉過頭。
看見渾身是血、狼狽不堪的溫之夏抱著孩子滾倒在地。
溫建國卻像是魔怔了一般。
揚起皮帶,對準溫之夏就要抽下去。
裴肀臣瞪大了眼睛,下意識想要阻止。
可下一秒,一個清冽而溫和的聲音響起。
“我看誰敢動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