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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含煙來竹林找到了我，她關上禁室的門，抱住我的肩膀哭泣。

“櫻兒，你是師尊從雪地裏撿回來的，師尊把你養到這麼大，什麼時候虧待過你？”

“師尊不想讓你去，可是三百條人命......”

眼淚滴在我的脖頸處，彈幕飄過提示。

【大大，她懷裏揣著噬骨尋蹤蠱，等你一鬆口她就往你嘴裏塞！那東西會鎖住你的靈根，讓你連自殺的力氣都沒有！】

柳含煙的手伸向袖口，我推開她，扯開衣領，露出前一夜用草藥抹出的毒瘡。

“師尊你看！我三天前就開始發瘡了，極陰之體已經毀了！”

“顧仙尊要的是純淨體質，我這副爛身子送過去，不是害整個宗門嗎？”

柳含煙停止落淚，目光停在我身上的毒瘡處。

她掐住我的下巴，兩根手指撬開我的嘴唇。

一顆藥丸被塞進我喉嚨。

我幹嘔掙紮，她用手掌捂住我的口鼻。

“乖，咽下去。這是活血養顏丹，師尊特意給你煉的。”

她語氣恢複慈愛，捂著我嘴巴的手掌毫無鬆動。

藥丸落入腹部，彈幕閃爍：

【完了完了完了！噬骨尋蹤蠱！這東西一入體，她隨時能知道你在哪，你跑不掉了！】

柳含煙鬆開手，幫我整理衣領露出笑容。

“身上的瘡三個時辰後就會好。你是師尊養大的孩子，師尊怎麼舍得讓你帶著一身爛瘡出嫁呢？”

我扯動嘴角：“師尊......弟子隻有一個請求。”

“出嫁之前，讓我回凡間看一眼祖母。她年紀大了，怕是見一麵少一麵。”

柳含煙點頭答應，叫來四個金丹期師姐跟在我的身側。

下山路過凡間集市，攤販售賣花燈和糖葫蘆。

賣糖人的老頭衝我微笑：“姑娘，買個糖人不？”

他滿臉皺紋，手上帶有裂口，我收回視線。

四個師姐邁步跟在我身後。

我蹲下身整理鞋麵，手指摸出袖口裏花三文錢買的石灰粉。

我站起身，將石灰粉灑向四個師姐的麵部。

眾人呼喊出聲，我邁開雙腿奔跑。

略過各類攤販和城門，師姐們的喊叫聲傳來：“蘇櫻！你跑不了！”

我看見城外的官道，再跑五十裏就能進入凡人地界。

修士不得在凡人聚居地動手是天道律令。

四周空氣重壓而下，我撲倒在泥地裏，胸腔內的空氣被擠出。

一雙長靴停在我麵前，那隻長靴踩在我的臉頰上。

泥水沾染在我的下巴處。

“跑什麼？”

嗓音傳入耳中，長靴仍舊踩在原處。

他蹲下身，手指捏住我的下巴。顧玨。

月光照在他臉上，他用指腹擦掉我臉頰上的泥水：“本座的未婚妻，怎麼弄得這麼狼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