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穿書第一天。
被修仙界第一天才選為雙修道侶,我感動得換上那件薄如蟬翼的透視鮫紗,滿心期待著今晚的雲雨之歡。
直到他派人來接親,我剛想歡歡喜喜地上花轎,眼前卻突然飄過一條金色彈幕。
【大大快跑!這可是男頻文!這龍傲天是在把你當鼎爐吸幹呢!合歡宗前十個聖女都被他吸成幹屍了!】
遲疑間,同門師妹故意半褪衣衫,嬌滴滴地頂替我上了花轎。
事後她還特意傳回留影石,向我炫耀仙尊的榻上功夫有多猛,夜夜春宵不斷。
就在我暗罵自己膽小,那讓人食髓知味的極樂本該屬於我時。
師妹的魂燈卻滅了。接親的使者再次滿臉堆笑地叩響山門。
“仙尊有令,咱們宗門裏還有哪位仙子是極陰之體?”
......
使者話音剛落,山門內毫無聲息。
我攥著掃帚的手收緊。
極陰之體,整個合歡宗三百弟子隻有三個。
趙梅師姐剛死,搶過我鳳冠的劉鶯師妹也早就死了。
剩下的人裏隻有我。
身邊的師妹們退開數米,散布在院內。
剛才和我一起擇菜的小師妹扔下菜簍子就跑。
使者甩動拂塵催促:“仙尊府上已備好了聘禮,八十一件上品法器,外加三千年的天材地寶。哪位仙子願往,今後便是仙尊的道侶,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劉鶯去了七天,魂燈碎裂,趙梅去了三天,魂燈直接熄滅。
什麼一人之下,分明就是去送死。
我拎著掃帚往後退,宗主柳含煙從身後握住我的手腕。
她撫養我長大,我叫她師尊。
她眼裏含淚,嘴唇哆嗦:“櫻兒,師尊求你了......”
她屈膝跪在地上。
合歡宗宗主,化神期修士,朝著我這個煉氣期磕頭。
“顧仙尊說了,若再尋不到極陰之體,便要將合歡宗夷為平地。”
“三百條人命,師尊護不住啊......”
她額頭磕在青石板上,鮮血順著眉骨流下。
周圍的師姐師妹全都跪在地上哭喊。
有人抱著我的腿:“師姐,求求你去吧,我娘還在山下等我回去呢......”
有人不停磕頭滿臉鮮血:“我入門才三個月,我還不想死......”
所有人注視著我。
【大大快跑!別聽她的!這老妖婆當年就是用同樣的話騙前十個聖女去送死的!】
彈幕不斷在眼前滾動顯示,我咬緊後槽牙沉默。
金色彈幕彈出:
【而且大大你注意看!宗主跪的方向不是朝你,是朝使者!她這是做給使者看的,不是真的求你!】
我轉頭看向側麵。
柳含煙的膝蓋對著山門口使者的方向,那名使者用手捋著胡須。
我手腳冰涼,轉身往後山跑去。
身後傳來宗主的聲音:“櫻兒......你忍心看著三百同門去死嗎?”
我沒有回頭,一路跑到後山,在溪澗邊看到一根木簪。
那是趙梅師姐留下的。
她入門前是獵戶的女兒,木簪是她爹削的,簪子上帶有血漬。
趙梅臨走前告訴我,拿了靈石就去給她爹治病。
宗主當時也是下跪落淚,趙梅離開次日,靈石全被宗主收進庫房。
趙梅父親的藥錢一文都沒送到山下。
我蹲在溪邊,手掌攥住發簪,木刺紮進掌心,我肌肉緊繃。
遠處山門碎裂倒塌。
使者的聲音傳來:“仙尊等不及了,天黑之前,必須有人上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