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指尖劃過那一疊厚實的銀票。
“不僅接,還得讓咱們最頂尖的刺客出手。”
血刃嘿嘿一笑,立刻領了命。
當天後半夜,侯府偏院。
楚雲端正帶著護衛巡夜。
我坐在破損的窗戶邊,手裏抓著一隻剛烤好的油亮豬蹄,咬了一大口。
牆頭黑影一閃。
“抓刺客!”
楚雲端大吼一聲,長劍出鞘,劍尖都在抖。
那黑影動作極慢,在房梁上繞了三個圈。
又是踢翻瓦片,又是故意踩爛了楚若雪種在院裏的名貴蘭花。
最後,刺客“驚險”地從我頭頂飛過,鑽進後山沒了蹤影。
次日一早,楚若雪急火攻心地衝進偏院。
她眼眶發青,看見我正蹲在門檻上,剔著牙縫裏的肉絲。
“你......你沒死?”
她聲音尖得刺耳。
我放下剔牙的竹簽,抹了一把油乎乎的嘴,衝她憨厚地笑了笑。
“妹妹早啊。昨晚蚊子嗡嗡叫了一宿,吵得我都沒睡好。”
楚若雪臉皮抽動。
“蘇蔓,你運氣真好。”
她咬牙切齒地甩袖離去。
當天下午,楚若雪再次進了暗閣,這次是興師問罪。
“十萬兩還沒買下她的命?”
楚若雪一拍桌子。
“你們暗閣不是號稱從不失手嗎!”
血刃蒙著麵,語氣沉重得像家裏剛死了人。
“楚小姐,你給的資料有誤。那個蘇蔓,命格極硬。”
血刃重重歎了口氣。
“若要必殺,得用‘斷魂散’,那種藥得加錢。”
“多少?”
“再加二十萬兩。買藥,買命。”
楚若雪手一軟,半晌沒說話。
我知道她在想什麼,侯府那點例銀不夠,她得動自己的私房。
我興奮起來,看來錢又要到手咯!
第二天,一箱子金銀首飾被送到了暗閣。
接下來的幾天,侯府熱鬧得緊。
楚若雪每次以為我死定了,我都能“恰好”躲過去。
送來的毒茶,被我用來澆了那盆半死不活的雜草。
草死了,我還在哼曲兒。
房梁上落下的暗箭,被我彎腰撿荷包的動作完美避開,釘在了門板上。
楚若雪一天比一天憔悴,臉色蠟黃。
我倒是吃得紅光滿麵,甚至還在花園裏跟楚雲端偶遇時,提醒他多練練臂力。
“大哥,劍拿穩點,別總在房梁上晃。”
楚雲端臉色鐵青,理都不理我。
直到楚若雪的私庫徹底見了底。
血刃的密信準時送到了她手裏。
密信裏隻有一句話。
【目標命格太硬,常規手段不行。若要必殺,請楚小姐明日親自帶路,我們在偏院“收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