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蕭靖淵低頭看著她,又看向那件暗褐色噴濺痕跡的衣服,握著佩劍的手指節發青。
“路過?”
蕭靖淵聲音沉得像墜了鉛。
“對!路過!妾身真的隻是路過!”
柳如煙拚命點頭,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堂上響起一陣竊竊私語。
周正抹了抹額頭的汗,看向我,語氣遲疑。
“王妃,這若隻是目擊,似乎也說得通......”
我扶著柱子的手緊了緊,指甲陷進木縫裏。
這具身體實在太虛了,但我還沒打算倒下。
“你承認你在現場就好。”
我推開扶著的柱子,一步步走到柳如煙麵前。
“你說你沒動手。”
我站定,居高臨下地俯視她。
“可我前麵就說過,死者的真正死因是夾竹桃中毒。”
“這種劇毒需要徒手碾碎新鮮的葉片,才能提取出足夠的汁液。”
“柳側妃,你路過的時候,順便幫凶手榨了汁?”
“你胡說!我聽不懂!”
柳如煙眼神閃躲,手拚命往後藏。
“聽不懂沒關係,你的手聽得懂。”
我突然矮下身,動作快得不像個病秧子。
我一把扣住柳如煙往後縮的右手手腕,指尖精準地頂在她的穴位上。
“啊!疼!放手!”
柳如煙尖叫著掙紮。
我沒鬆手,反手用力一掰。
“啪”的一聲,她的手掌被迫在大理寺所有人麵前完全攤開。
那一瞬間,原本小聲議論的公堂變得死一般的寂靜。
柳如煙那雙原本嬌嫩如玉的手掌心裏,赫然布滿了大片暗紅色的腫塊。
指腹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水泡和潰爛的皮肉。
那是生榨夾竹桃毒液留下的嚴重化學灼傷。
“刀傷能洗,血跡能藏。但你掌心這生榨毒汁留下的爛肉,你要怎麼遮?”
我死死按住她那隻潰爛的手,聲音響徹公堂:
“是你毒了她,又割了她的喉,再把屍體扔進我的院子!”
“柳如煙,你還有什麼想編的?”
柳如煙那張慘白的臉瞬間扭曲,整個人軟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