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蕭靖淵低頭看著那枚帶血的殘片,眉頭擰成了一個結。
“沈昭寧,你這是在質問本王?”
他聲音沉得厲害。
我沒鬆手,那枚刀尖碎片抵在他玄色的袖口邊。
原主的身體又開始發虛,冷汗順著脊梁骨往下爬,我咬牙頂住那股眩暈。
“王爺。”
我直視著他的眼。
“玄鐵短刀,撞開頸骨,需要極大的爆發力。”
“就憑妾身這副走兩步都要斷氣的身體是萬萬做不到的。”
我鬆開指尖,殘片落在地磚上,發出清脆的一聲。
我嗤笑一聲,強撐著站直。
“周大人,勞煩找個壯年衙役,拿把同樣的刀,割塊生豬肉看看。”
“看看那創口的深淺、骨頭的裂痕,跟我這雙沒力氣的手對不對得上。”
周正左右為難,偷瞄著蕭靖淵的臉色,不敢動。
蕭靖淵盯著我,眼裏的嫌惡裏摻雜了幾分說不清的疑慮。
“王爺不說話,是默認了?”
我往前逼了一步,這時柳如煙突然尖叫著打斷。
“姐姐!”
她死死拽住蕭靖淵的胳膊,眼淚不要錢似的往下掉。
“王爺,定是姐姐指使下人幹的!”
“柳如煙,你改口倒是快。”
我沒給她喘息的機會,再次蹲下,用力掰開死者那雙僵硬發青的雙手。
我從死者指甲縫裏挑出兩根極細的藕粉色真絲纖維,舉到柳如煙麵前。
我從原主的記憶裏得知,這種藕粉色真絲布料隻有柳如煙有。
“這雲錦真絲,整個王府就側妃你有一匹。”
“難道這布料,也是我指使下人去你房裏偷的?”
柳如煙臉色瞬間煞白,身體開始發抖。
“那是你昨日來我院中搶奪布料時留下的!”
她猛地跪倒在蕭靖淵腳邊,嚎啕大哭。
“王爺明鑒,妾身昨晚根本沒穿那件藕粉色雲錦,全是姐姐栽贓!”
我喉嚨一緊,咳出一口帶腥味的暗紅血跡。
我隨手抹了一把嘴,指著大理寺的大門。
看著柳如煙那張寫滿恐懼的臉,露出了進公堂後的第一個笑。
“好啊。既然側妃說沒穿,那就把側妃昨晚穿的那件衣服,拿上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