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全球頂尖的首席法醫,卻穿成了書裏最不受寵的病秧子王妃。
穿書前一秒,我正徒手在極寒冰庫裏解剖。
下一秒,就穿成了大理寺公堂之上被五花大綁的嫌犯。
側妃看著地上那具麵目全非的女屍,指著我,哭得撕心裂肺。
“姐姐,你就算再恨我搶了王爺的寵愛,也不該對我的貼身侍女痛下殺手啊!”
她咬定我因妒生恨,用鈍器虐殺拋屍。
我咳嗽了兩聲,擦去指縫間的血跡。
慢條斯理地蹲在那具高度腐敗的屍體旁。
“死者創口邊緣整齊,帶有明顯生活期反應,胃裏還有未消化的夾竹桃殘渣。”
我輕捏著死者的下頜,回過頭對著臉色慘白的側妃微微一笑。
“這明明是中毒後被人割喉,偽造的第二現場。”
“你這漏洞百出的栽贓手法,放在我的解剖台上,連實習生都騙不過去啊。”
······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
“啪!”
大理寺卿周正猛拍驚堂木。
“大膽沈氏!公堂之上,豈容你對屍體動手動腳,還滿口胡言!”
“王妃瘋了......”
“殺人償命,現在還想脫罪,真是喪心病狂。”
外頭的圍觀者對著我指指點點,唾沫星子差點濺到我臉上。
柳如煙跪在幾步開外,帕子濕了大半,哭得肩膀一抖一抖。
我沒看她,隻是盯著死者縮成針尖大小的瞳孔。
這群人腦子裏裝的是漿糊嗎?屍體就在這兒,它比誰都誠實。
可惜這具身體太虛。
我撐著膝蓋站起來,身子晃了晃,眼前的重影疊在一起。
我咬破舌尖,強行壓住那股子眩暈感。
“周大人,死者口唇發紺,指甲呈暗紫色。”
我指著死者的指尖,聲音平淡。
“這是典型的夾竹桃中毒。”
“至於喉嚨上那一刀,傷口裏沒有噴濺血跡,明顯是死後補上去的。”
“柳側妃,你給侍女喂藥的時候,心不慌嗎?”
柳如煙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瞪大眼,眼底那抹慌亂藏都藏不住。
“姐姐,你......你在說什麼?”
她掐著手心,硬擠出兩滴淚。
“你常年臥病深閨,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哪來的本事看這些?”
“莫不是殺人殺多了,練出來的手藝!”
人群被這麼一煽動,又開始吵鬧。
“對啊!王妃怎麼會驗屍?”
“周大人,這怕是有詐!”
我看著這群跳腳的蝦兵蟹將,突然想笑。
“久病成醫。我常年吃藥,對藥性自然比妹妹清楚。”
“若是不信,周大人大可去太醫院問問,我是不是常去請教老太醫關於草藥的事。”
我拍掉指縫裏的泥,歪著頭看她。
“妹妹反應這麼快,倒像是早就準備好了這套詞兒。”
“你......”
柳如煙指著我,臉漲得通紅。
正鬧著,公堂外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玄色暗金雲紋的長靴跨進門檻,靖安王蕭靖淵大步走入。
他帶著一股子外頭的燥氣,視線掠過全場。
“王爺!您可要給妾身做主啊!”
柳如煙像見了救命稻草,撲過去拽住他的衣角,哭得肝腸寸斷。
“姐姐她殺了人,還在這裏汙蔑妾身!”
蕭靖淵立在那裏,麵沉如水。
他冷眼掃向我,眼底全是審視。
“側妃說你偷了她的短刀殺人栽贓,沈昭寧,你作何解釋?”
我彎下腰,從屍體那道猙獰的創口裏,用兩根指頭夾出一枚帶血的刀尖碎片。
我撐著最後一點力氣走到他麵前,手把那碎片舉到他眼底。
“王爺,您覺得我這病弱之體能有這麼大力氣,把這玄鐵短刀生生折斷?”
我正視他,絲毫不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