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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蕭景珩視線掃過我發紅的眼眶,又落在床榻邊被翻動過的錦被上。

灼灼地盯著我的袖口,仿佛要看穿我藏了什麼。

我佯裝沒發覺,拿出袖中的絲帕,擦去眼角的淚水:

“她走得那麼急,連句話都沒給我留,能有什麼物件。”

蕭景珩微不可察地鬆了口氣。

他走近兩步,伸手虛扶住我的胳膊。

“嶽母節哀,阿黎若在天有靈,定不願看您這般傷神。”

我避開他的攙扶,後退半步,突然跪在地上,深深叩首:

“皇上,臣婦有一個不情之請。往陛下成全。”

“阿黎驟然離世,臣婦實在心裏放不下。”

“想去護國寺為阿黎做七天道場,求她來生安穩。”

蕭景珩臉上的溫潤僵了一瞬,眼神瞬間變得銳利。

他躬身想扶起我,嘴上卻試探道:

“宮中也有佛堂,朕去請高僧進宮來做也是一樣的。”

“護國寺山高路遠,嶽母身子虛弱,實在不宜奔波。”

我伏低身子,額頭貼著冰涼的金磚。

““阿黎生前最喜歡去護國寺祈福,我想去她常去的地方陪陪她。”

蕭景珩顯然不信我的說辭。

趁著他猶豫間,我又哽咽道:

“陛下,臣婦還有一事。”

“阿黎已走,沈家皇商的職責,可臣婦實在無心經營下去。”

“沈家名下所有的錢莊、商鋪、田產,臣婦願盡數上交國庫。”

“隻求能在佛前為女兒誦經七日,往後絞了頭發做姑子去。”

蕭景珩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他雙手將我攙扶起來,眼底是快要掩不住的狂熱:

“嶽母這是說的什麼話,沈家為朕登基立下汗馬功勞,朕豈能奪人產業。”

我扯出一個淒涼的笑,搖了搖頭。

“我一個孤老婆子,守著那些死物有什麼意思,就當是給阿黎積福了。”

蕭景珩盯著我看了許久,歎了口氣,假惺惺道:

“嶽母一片慈母之心,朕自然成全。”

“隻是阿黎生前最喜熱鬧,護國寺清苦,朕多派些禁軍去護衛嶽母周全。”

我垂下眼眸,掩去所有的情緒:

“謝陛下成全。”

第二天清晨,我帶著兩個貼身丫鬟坐上了去護國寺的馬車。

馬車外圍著整整兩隊披甲執銳的禁軍。

帶隊的統領騎著高頭大馬,寸步不離地跟在車窗邊。

到了護國寺,我直接住進了阿黎以前常住的禪房。

禁軍把禪房圍得水泄不通,連隻蒼蠅都飛不進來。

到了夜裏,我借著誦經的由頭,把屋子裏的邊邊角角翻了個底朝天。

床榻下、香爐底、甚至連窗欞的縫隙都沒放過。

沒有暗格,沒有字條,什麼都沒有。

整整一天一夜,我跪在蒲團上,聽著外頭禁軍走動的腳步聲,雙手絞在一起。

那個拚音密碼到底是什麼意思。

難道是我猜錯了方向。

次日清晨,我推開禪房的門,準備去大殿上香。

院子角落裏,兩個負責灑掃的小尼姑正搶奪著一張皺巴巴的宣紙。

“你給我,這是我先看到的!”

“分明是我撿的,這畫上的小妖怪長得真稀奇。”

兩人拉扯間,宣紙被風卷起,直直地飄向我這邊。

紙張落在我的腳邊。

我低頭掃了一眼,呼吸瞬間凝滯。

粗糙的紙麵上,用炭筆歪歪扭扭地畫著一個長著兩隻長耳朵、呲著牙的公仔。

線條粗糙,卻帶著極其熟悉的筆觸。

那是拉布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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