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死死盯著地上的那張紙,雙腿像灌了鉛一樣無法挪動。
我撲在地上將那張紙死死攥進手裏。
紙上的炭跡還很新,邊緣帶著被水浸泡過的褶皺。
我轉頭看向那兩個被嚇呆的小尼姑,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這畫,你們是從哪裏得來的?”
年紀稍小的那個尼姑瑟縮了一下,結結巴巴地開口。
“是......是後山撿的。”
我上前一步,緊緊抓住她的肩膀。
“後山哪裏?”
另一個尼姑趕緊拉住同伴,壓低聲音提醒。
“施主別問了,後山是皇家禁地,平時都有重兵把守,我們也是在禁地外圍的水溝裏撿到的。”
皇家禁地。
我鬆開手,腦子裏嗡嗡作響。
護國寺的後山確實有一片被圈起來的林子,蕭景珩登基前曾以修繕佛塔的名義封鎖了那裏。
我轉身走回禪房,從帶來的包袱裏翻出一件粗布衣裳換上。
趁著夜色降臨,禁軍換防的空隙,我從禪房後窗翻了出去。
避開外圍巡邏的守衛,我順著那條幹涸的水溝一路往深處摸索。
越往裏走,空氣中那股刺鼻的血腥味和黴味就越重。
在林子最深處,有一座半陷入地下的石屋。
門口的兩個守衛正靠在柱子上打瞌睡。
我撿起一塊石頭,用力扔向遠處的草叢。
守衛被聲音驚醒,罵罵咧咧地拔出刀過去查看。
我趁機溜進石屋,順著濕滑的台階往下走。
底下是一個陰暗潮濕的水牢。
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腐臭味。
牆壁上插著幾支昏暗的火把,渾濁的水池裏泡著一個人影。
那是一個人。
或者說,是一個勉強還能看出人形的活物。
那人被粗壯的鐵鏈鎖著琵琶骨,雙手高高吊起,頭發淩亂地糊在臉上。
身上的衣服早就爛成了布條,裸露在外的皮膚上布滿了縱橫交錯的鞭痕和烙印。
她身上的囚服碎成了布條,皮肉翻卷著,幾乎找不到一塊好肉。
她的四肢被粗大的鐵鏈鎖著,手腕和腳踝處的白骨清晰可見。
我放輕腳步走近,雙手死死扒住生鏽的鐵欄杆。
我捂住嘴,腳步踉蹌地走到水池邊。
那人聽到動靜,緩緩抬起頭。
原本該是眼睛的地方,隻剩下兩個血肉模糊的黑窟窿。
我的雙腿瞬間失去力氣,直挺挺地跪在了潮濕的泥地上。
她警惕的往這邊看了一眼,艱難地說道:
“V我50,瘋狂星期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