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我開始收拾行李。
衣櫃裏我為江潯準備的高定西裝不知何時被塞到了角落,取而代之的是一些花花綠綠的襯衫。
放在以前,江潯碰都不會碰。
我笑了笑,將那些襯衫撥到一邊,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件放進行李箱。
剛裝到一半,門鎖響了。
江潯走進來,隨手掛起衣服,空氣裏飄來一抹似有若無的果香。
是草莓味的。
見我在家,他微微愣住,隨即自然地開口:
“昨晚臨時有個手術,做完有些遲,就在醫院湊合睡了一晚。”
我點點頭,沒說話。
這是他第28次用這個理由。
他朝我走近,目光落在攤開的行李箱上:“你又要出差?”
“嗯。”
不知為何,他似乎鬆了口氣。
“院裏還有事,我回來拿個東西就走。”
“好。”
我沒抬頭,繼續整理衣服。
原本想趁中午和他談下離婚的事,現在看來,也沒必要了。
他應了一聲,從書房裏翻出一個精致的禮品盒。
走到門口時,他轉過頭看向我:
“思顏,明天的全院大會,你別忘了出席。”
說完穿上外套,匆匆忙忙地走了。
門被砰地關上,玄關處擺著的瓷娃娃突然掉了下來,摔得粉碎。
那是我們第一年結婚紀念日一起製作的情侶娃娃。
兩個娃娃依偎在一起,承載著滿滿愛意。
他對我說會永遠愛我,會和我一起白頭到老。
我笑了。
承諾言猶在耳,可他大概早就忘記了。
我一點點將娃娃碎片清理幹淨,最後看了一眼,扔進垃圾桶。
至於明天醫院的全院大會。
我倒是很好奇被吊銷醫師資格證的江潯,於筱筱還會喜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