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別動,不然你這漂亮臉蛋可就花了。”
持刀的男人聲音粗嘎,呼出的酒氣噴在我臉上,讓我一陣反胃。
沈斌站在我麵前,雙手插兜,像個沒事人一樣催促:“快點動手,別留下痕跡。”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我不能死在這裏。
“等等!”我開口,聲音因恐懼而顫抖,“你們不就是想要錢嗎?殺了我,你們一分錢也拿不到。”
沈斌皺眉:“你什麼意思?”
“那份保險的受益人是咱媽,不是你。”我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而且,我是意外死亡,保險公司才會賠付。如果警察發現我是被謀殺的,這就是刑事案件,保險公司會拒賠。”
“到時候,你們不僅拿不到錢,還會因為故意殺人,把牢底坐穿。”
沈斌的臉色變了變。
他雖然混賬,但不蠢。
“你嚇唬我?”
“我有沒有嚇唬你,你自己心裏清楚。”我繼續說,“讓我活下來,我跟你們合作。我可以幫你從咱媽手裏拿到錢,甚至更多。”
持刀的男人有些不耐煩:“斌哥,跟她廢什麼話,一刀解決了省事。”
“閉嘴!”沈斌嗬斥了一聲,顯然是動搖了。
他死死地盯著我,像是在評估我話裏的真實性。
“我憑什麼信你?”
“就憑我還活著,而你想拿到錢。”我深吸一口氣,“放了我,我們找個地方談。如果你覺得我耍花樣,再動手也不遲。反正我一個女人,也跑不出你們的手掌心。”
沈斌和那兩個男人對視了一眼,似乎在用眼神交流。
幾秒後,沈斌點了點頭。
抵在我脖子上的刀終於移開了。
我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
“上車。”沈斌冷冷地說。
我不敢反抗,順從地跟著他們上了那輛麵包車。
車門關上,車內一片漆黑。
我被夾在兩個壯漢中間,聞著他們身上濃重的煙酒味,心臟狂跳。
我不知道自己這個決定是對是錯。
這或許不是逃離狼穴,而是跳進了另一個虎口。
但這是我唯一的生機。
麵包車在黑夜裏行駛,不知道要去哪裏。
我靠在冰冷的車窗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大腦飛速運轉。
王麗,沈斌,奶奶......
一張張臉在我腦海中閃過。
我曾經以為的親情,在這一刻都變成了笑話。
車子最終停在了一處廢棄的爛尾樓前。
沈斌把我從車上拽下來,推搡著帶我上了頂樓的天台。
冷風呼嘯,吹得我幾乎站不穩。
“說吧,你能怎麼幫我拿到錢?”沈斌抱臂看著我,眼神裏滿是懷疑和不耐。
“很簡單。”我穩住心神,看著他,“明天,咱媽會去派出所銷戶,然後拿著死亡證明去保險公司。”
“我要你做的,就是阻止她。”
“我阻止她?我瘋了?”沈斌冷笑,“我阻止她,錢不就沒了?”
“錢不會沒。”我看著遠處的城市燈火,聲音不大,卻異常堅定,“我會親自去‘死’一次。”